先生,对自己的身分倒是毫不隐瞒呢。」
「没那个必要。」宋匀不慌不忙地甩开了小明的手,「我也知道你是幽灵审判军,我们应该没什麽利害关系吧。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小明飞到他的面前,「只要我想,我能在十分钟内让你失去意识,然後把你送到主岛的警备总部门前丢着。」
安静地上下打量了男人一会儿,宋匀露出微笑:「我相信你,那麽,你想要我做什麽呢?」
小明从大衣口袋里cH0U出一张纸:「这是我今天得活捉的三个家伙,一个已经抓到了;另一个在隔壁岛的百货公司内闲晃;最後一个就是刚才在我们眼前逃进那栋大楼里的混蛋。」
「所以?」
「这个就交给你抓,但务必记得──要留活口。我有事找他。」
「我知道了。」
「……这麽爽快?」
「他能活到什麽时候?」
「什麽?」
「我现在要去抓的那个家伙,你要留活口吧。」
「对,你最好不要冲动。」小明嘱咐道,「他得活着见到我才行,知道了吗?」
「嗯,待会见。」
队长的做法是聪明的。避免与实力坚强的头号通缉犯发生流血冲突,又得以善加利用现正缺乏的人力,一举两得。
没算到的是,宋匀终究只是只顺从着自己直觉而活的疯狗。
两人按照约定在集合点碰面,当早已被宋匀割得浑身是伤的人渣,与小明四目相交的瞬间,一把细长的锥刺便以常人无法反应的速度,刺进了间谍的心脏里。男人边转动着手中的武器,边露出令人发寒的愉悦笑容。
「他的确活着见到你了啊。」侧躺在裂籽雀办公室的地板上、闭着双眼的宋匀,即使此刻双手被束缚着,全身却仍是散发着令人难以相信他是职业杀手的优雅气质。「我向来说话算话的。」
队长r0u了r0u眉间,看上去十分疲惫:「阿景,帮我看着他,我去打通电话。」
「咦?好的。」
「不是要把我送去主岛吗?早点出发吧,不然我要睡着了。」躺在地上的当事人伸了个懒腰。
结果是,队长在隔天就把宋匀推去做了战斗力测试,再隔天是飞行考核,三天後实战演习。为了不让宋匀逃跑,那几天队长派了亲弟弟陈日生二十四小时紧密监控着他,两人脚上各别打进一枚一周後会自动脱落的电子脚镣,只要与对方的距离超过五公尺,脚镣就会开始电击,离越远电压越强。
至於後来这两人怎麽好上的,又是另一段很长的故事了。但你们懂了吧?为什麽我说队长要负很大的责任。哪天他们两个结婚了,我一定提高分贝用力喊队长一声媒婆好。
可不得不说,队长其实费了很大心思去和政府的人斡旋。我知道那通电话是打给公主殿下的,想让宋匀的名字从亚国的通缉名单上撤下,必须动用很多的人力资源。短短几天内,除了公主殿下外,还有李部长郑部长、原T馆的联络官、人事部门的课长……甚至连泛北的副院长都出现了。
我想,这大概就是队长心里的那把尺吧。
虽然他至今对宋匀仍抱持着很多意见,没过多久连弟弟都被骗走了此为队长单方面的措辞,但对於行事作风与自己大相迳庭的这个男人,队长其实是信服的。他没这麽说过,可我感觉得出来。
不光是信服,我猜那份情绪里应该也包含了几丝心疼。跟我们不同,宋匀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在战斗的,并且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
在加入裂籽雀小队之前他居无定所,也总是与那些被他保护着的男孩nV孩保持着距离。我原先以为那只是逃避追捕的一个手段,後来才知道,他纯粹是不想跟任何人或土地建立关系,因为那是徒劳的,和他在一起只会替自己带来不幸而已。恐怕是高中,他第一次对班上同学伸出援手後换来的一连串报复,让他有了这再也抹灭不掉的悲伤观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