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是真的不在乎,我有阿公阿嬷就够了,无论其他人怎麽笑,听在耳里就只是没家教的悲哀小孩会说的没品笑话,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的。」公主把最後一口汉堡咽下後,继续道:「可是接在那之後,那个男孩又跟我说……我名字里的伶,是孤苦伶仃的伶。」
「……」
1
「我是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孤儿。我阿公是因为对我这个累赘不爽,才帮我取了这个名字。」
「那人脑子有问题。」
「你好凶喔,哈哈哈!」公主笑得很开心,「但……对啊,我那当下怎麽就相信了呢?明明我知道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
「百分之百不可能。」
「我内心想必很害怕吧,怕真的成为家里两老的累赘。要不是他们拚尽全力争取了我的抚养权,我肯定是在育幼院长大的。那倒也没关系,我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应该啦。」公主把汉堡包装袋整齐地摺好,「总而言之,被那孩子说了那种话之後的几分钟,我突然好讨厌这个名字,觉得好痛苦。」
「……」
「结果!」公主戏剧化地拍手道,「英雄出现了。」
椽巳没有回话。
「有个人跑来牵住我,擦掉我的眼泪,对我说……」他用温柔的语调将脑子里的文字念了出来,像是在模仿那位英雄的口气:「你的伶,是聪明伶俐的伶。你是一个坚强勇敢、机伶可Ai的宝贝,你的名字则证明了这一切。」
「……」
1
「怎麽样?很帅吧?」
还好吧……不就是实话实说吗。把这句话吞进肚子里,椽巳仅能勉强自己点头回应。
公主露出略微寂寞的笑容,轻叹了一口气:「可惜我已经忘记他是谁了。连五官都想不起来。」
看着等不到面包屑的迷你鸽子跳远,椽巳也缓缓做了遍深呼x1。
「……您记得的事已经够多了,有些回忆是该被忘掉的,忘了才好。」
「为什麽?记着不好吗?」
「如果连脸都想不起来了,不就代表不重要吗。」
「但他说的话我记得啊,哪里不重要。」
「那段话是说得很好,的确有记起来的价值。」
「对吧?那你想,谁会对素不相识的人说这种话啊?」
1
「……」
「不管是老师、同学或朋友,起码能确定他是对我有一定程度了解的人,如果是这样,怎麽会不重要。」
「所以,您是有想记得的吗?」
这道没来得及经过大脑审核的问题,不受控地从唇间溢了出来。椽巳几乎是在开口的一瞬间便後悔了。
问这做什麽?自己又想听到怎麽样的答案?听起来会不会太意气用事了?
而公主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飘向男人:「关於你稍早在车上问我的问题,坂本……那个人质。」
「是的。」
公主再次把视线移开:「他S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