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某穷酸一个，又不是圣人，也需和俗人一般拉屎放，说几句鄙之言有何不可？”

余景芝打开盒，将致茶一一取，先替顾长安倒了一杯茶：“在下敬先生一杯！”

顾长安正在房中看着诗书，听闻有人轻叩房门，微微错愕，随即也不抬的说：“房门未锁，余公请。”

约莫是忌讳浅言，顾长安也没有细问来龙去脉，只是有而发：“这他娘的世，难能让人称心如意。”说完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说不的豪迈。

“只因先生让我见识到了读书人该有的风骨，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也让在下想起年幼时也曾饱读诗书。”

顾长安默不作声，待余景芝走远之后才转走回屋，龇牙咧嘴小声嘀咕：“娘的真疼！”

余景芝哈哈大笑，这是自打娘亲离世之后笑的最朗的一次：“顾兄所言甚合我心，当浮一大白！今日无酒，小弟且先以茶代酒，明日再带好酒来与顾兄同饮！”

余景芝微微错愕：“先生也会说么。”

听得称呼由先生改为顾兄，顾长安心里也了几分，当即附和：“那明日顾某就在此地等候余老弟大驾光临了。”

顾长安拱手笑：“失敬失敬，顾某原以为余公少年英雄，生于武世家，没曾想竟也是我辈中人。”

余景芝似乎也回想起当年意气风发，满腹经纶的日，苦笑：“只因世事难预料，余某也不曾想过有一日会踏上习武之路。”

余景芝也被一番话激起了兴致，向诸葛归藏问清顾长安住所方位，拎起盒登门拜访。

顾长安接过茶杯，并未喝下：“哦？这是何故？”

顾长安如何听不余景芝话中调侃之意，嘴微动：“余兄弟生的红齿白，可惜顾某一向鄙夷龙之癖，就不多留老弟了。”

余景芝醉意未消，接着酒劲大笑推门而：“顾先生怎的知来人是在下？”

顾长安观余景芝神清澈，自己并非不懂人情，知余景芝担心自己没有吃饱，微微动，也不好过分冷淡，扯了扯嘴角：“叨扰谈不上，既然公有雅兴，在下便陪公喝些茶吧。”

拍了拍手中盒，余景芝微笑：“刚刚宴席之上，在下被一众豪杰了不少酒，现在倒有些饿了，诸葛兄与罗先生毕竟和我年岁相差太多，思来想去，这不就来叨扰先生了。”

二人又聊了好一会，颇为投缘，茶不知添了几次。直到三更时分，余景芝才起告辞：“顾兄脾很和我的胃，小弟本想与你促膝长谈，只是在下没有在男房中过夜的癖好，今日就先告辞了。”

余景芝愣了愣，一拳打在顾长安肩上：“哈哈，小弟走了，顾兄早些休息。”

藏唤来侍女，后者沏上一壶上等普洱，同几样茶，一同放盒。

顾长安好似不谙世事一般生说：“顾某一介白丁，当不得先生二字。在下在烟雨楼中无亲无友，别说大晚上，就是白日里也没人愿意烧我的冷灶，整座烟雨楼，也就只有余公一位新晋人士，在下自然猜得。”

余景芝对于顾长安的冷淡态度不以为意，本就仅有一面之缘，倘若顾长安过分络，反倒会被自己低看一，既是读书人，就该有读书人的风骨，阿谀奉承溜须拍算个逑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