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换了个姿势，跽坐在了书案前等待他这个弟弟，顺便同嬴政说着话：“成蟜怎么来了？”

恶劣心起，嬴政又尝了秋芹。

如此在章台中或坐或躺，时而拾起竹简，时而拿起地图；时而兴奋，时而叹息，叹人生须臾，不止何年何月自己今日的构想方才得成。

“皇帝陛下？”赵政蓦地起，只觉前一黑又跌坐了回去。

赵政答：“明知故问，寡人不喜虚假的闹。”

可这并非一蹴而就，作为秦王又怎么能够不恤民生？

嬴政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朕上一世九尺。”

“免礼，许久未见，王弟长了些，来陪朕……寡人用个膳，也叙叙旧。”的掌控权归于嬴政，他起将成蟜扶了起来又行至案前坐下，那话语虽亲近但字里行间都透着平淡与疏离。

嬴政问：“不喜闹？”

嬴政不予理会，尝了葵菜。

嬴政不开，赵成蟜自然也不便言语。

嬴政了然，想来他是想到或是绸缪了什么以至于如此。

赵政吐槽：“你还是先将自称改过来吧，还有你对成蟜是否太过冷淡了些？”

等婢鱼贯而，将饭菜上齐，嬴政这才提箸说了句：“王弟一路奔波劳苦，先用膳吧。”

赵政好整以暇地看着嬴政装模作样：“你若这么不待见他，为何不换寡人来？”

“也是秦王政的生辰。”赵政颇有几分无奈，“宴请群臣、祭天祭神，正月里可有的忙了。”

至于后来，随着他的份越来越，收获到的“善意”也就越来越多了，谁不想讨好他？谁又敢违逆他？

赵政从席上坐起喊：“来人，传膳。”

“诺。”元严应声退殿内，随后便有婢过来又加了张案。

赵政反抗：“寡人要饮凤酒、吃鲈鱼脍、鱼醢，对了，还要吃炖，要用酒、姜、盐、桂、蜂慢火炖煮过后的才行。”

之便，即便是太平盛世，亦是百益而无一害。

到底是什么事才会让几十年后的自己时至今日都耿耿于怀？谋逆？恐怕不止如此，这就有意思了。

随侍赵政的内侍元严内，却是禀报长安君成蟜拜见王上。

“王上，你有没有觉得有些昏。”嬴政不知他在席上躺了多久未曾，腹中饥饿心却如江河一般澎湃。

恰在此时，长安君殿内在嬴政面前拜倒行了个大礼：“王兄。”

成蟜颔首说了句：“诺。”

转已至黄昏，

二人坐在各自的案前相顾无言，主要还是嬴政已经将他和成蟜的事忘了个大概，记得清楚的除却成蟜背叛之事以外，就是他方才归秦的那两年，他这个“外来者”初至咸，那时的他还不是秦王，甚至于连大秦的官话都说不通顺，许多人也只是明面上的恭敬而已，那时的成蟜也不过垂髫，不知世事，稚气率真，王兄长王兄短地唤他，那是他归秦时收获到的最纯粹的善意。

嬴政生几分隐忧来：“王上，你现在量几何？”

“那要如何？朕同他促膝夜谈、同塌而眠？”嬴政言语平淡，赵政却受到了一丝难过与恼怒，后世自己与成蟜之间发生了什么？

赵政这话说得还颇为骄傲似的：“八尺有余。”

他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这样了，而这样的觉似乎并不差，嬴政无奈：“王上。”

赵政应声：“啊？”

赵政倒是不担心这个，毕竟八尺已经是男中少有的量了：“八尺还不够吗？”

那些好与坏，嬴政都记得清楚，期间寻常的旧事却是忘了个净。

嬴政又问：“你觉得我们这样不吃不睡还能长吗？”

“王上忘了？快到十月了，岁末总该回咸一趟，一家人一起过个年。”嬴政言语间有些嘲，还有三年成蟜奉命伐赵，却借秦王政“血脉有疑”之名行叛之举。

赵政便又说了句：“再添一张案，寡人与长安君在章台用膳。”

可笑，他怎么可能长不到九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