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还是趴在伊斯的上。毕竟这一次的战斗估计用不上，伊斯也就任由她趴着，抬手向她指了指那个坐于白骨之上，白发蓝的小女孩儿。

兰迪27号一瞬间几乎有嫉妒——机人是不会叹气的。

她才不会小孩们打架这无聊的事，就算打到她面前也不会。

这名字好，她喜。

“想。”伊斯回答得毫不犹豫，“可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完，每个人想要的‘完’也不一样……如果每个人都选择重新来过，结果会变成什么样？”

他都能想明白的事，他不信黑翳想不明白……他只是不愿接受。

“……我不记得了。”兰迪27号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伊斯无语——又没让你趴她上！

他的朋友们从来不曾让他失望。

“去你妈妈那儿待着。”伊斯理所当然地戳戳的小龙。

又一阵沉默，然后，瓦提埃似乎叹了一气。

孤独的创造者在永恒的黑暗里仰望天空。

好看。

——机人的飞船不动了。

被轻视的伊斯不满地挑眉，简森却很想。

娜娜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趴着不动：“不要，妈妈好小，我很重的。”

知黑翳会现在哪里的时候他就打好了这个主意——再怎么样，星燿总不能不被递到她前的女儿！

“抱歉。”

良久，那片黑雾低低地笑了一声：“您还是这样……”

……比他预料的多了一个。

她有许多孩……但从来没有听到过有谁叫她“妈妈”。

觉有……奇妙。

黑雾凝聚成依旧残缺的，不再仰望那在上的神明，回迎接他的对手。

他再不会指望那些不可捉摸的东西。

“难你不想让斯科特活下来？”他转向伊斯。

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谈论过的那本书吗？”

娜娜呆了一下，然后兴地挥手打招呼：“妈妈！”

埃德无从了解另一边的情况。任何一方式都无法将消息从世界的另一边传到这里。

他也觉得他们不是……但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工作。

神就在他后，她本不在乎这些——她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也任由他们自己承受结果。

“至少，现在，能有‘重新来过’的能力的人，是我。”黑翳平静地回答，“而你们，并不是我的对手。”

很小的妈妈咯咯地笑声来。

那是它所听见的，最后的声音。

“瞧。”他说，“那是你妈妈。”

“我可能的确不是。”他承认：“但你的对手，可远远不止我们。”

简森的手顿了顿，觉得他正在往外掏的东西，很不适合下的气氛。

唯一还能保持严肃的只有埃德。他盯着黑翳，不敢有片刻分神。

某意义上，唯一会被彻底抹消的只有现在的埃德·辛格尔，因为他不会让自己失去记忆。否则他要如何改变那些错误的选择？靠运气还是诸神的怜悯？

她开心地挥手回应：“娜娜！”

“这其实是一场没有必要的战斗。”黑翳开：“如果你真为你的朋友们着想……我会给他们一个完的未来，而他们不会记得曾经的痛苦……除非你跟我一样自私。”

星燿好奇地垂下了视线。

所有攻击都已经停止，星空里只剩了爆炸的余波。

“……什么画？”

她所见的天空从来没有这么闹过，各颜的光错相织，大大小小的爆炸像烟一样闪个不停，飞船坠落时过大的碎片会在保护罩上撞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小的会直接穿过光罩，如漫天星划过。

“……你为什么要给我那幅画？”

而埃德没有回应。

对于机人来说，本不可能有“不记得”这事。

他抬起。天空之上，那一场激烈的战斗，正以极快的速度宣告结束。

这场本该十分严肃的战斗，好像有严肃不起来？

她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捧着脸看得目不转睛，没有分半神，给大的骨骸之下，那一片缓缓飘动的黑雾。

可在另一光芒亮起，漫天星辰中有一些开始缓慢地移动时，他本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它听见瓦提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