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仿佛一片纯白，又仿佛一片漆黑，一时像是漂浮着无数星辰的虚无之海，一时如陷在永夜里的无底渊。

简森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短暂地犹豫了一会儿，飞快地往上加多了好几个“小饰品”，才让自己的意识脱离，钻了那已经快要闭上的裂。

两端还镶嵌着不同的宝石，让它看起来像奇怪的指针。

伊斯差把刀扔去——这是什么见鬼的相之！

“不过，见面先打一架，也是朋友的相之！”塔珐突然又自己兴起来。

当简森让它浮起在半空，它也果然如一指针般摇摇晃晃地转动起来，两端的宝石时明时暗，让人的心情也随之忽上忽下。

一条龙和一个伪神的战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简森吃力地用双手抡起剑的样实在有稽，伊斯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直接把剑夺过来。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只飞快眨动的睛，简森还没有开，伊斯已经直冲了去。

“打架打架！”

“就是阿克顿。”简森告诉他，“但不是你用过的那一柄。”

它看起来实在像极了阿克顿之剑。

那熟悉又陌生的剑柄让伊斯忍不住想伸手去握上一握。

伊斯完全无法接受，甚至无法理解这喜。他见过霍安·肖像只苍蝇一样追着埃德的样，但对那个家伙而言，埃德大概是他生命里难得的光明与温……可前这个无法捉摸的神，到底是看上了他什么？就因为他们的原形有那么一相似？

他的确不擅长战斗，更别提是意识领域的战斗……但旁观一下，趁机什么，还是可以的。

塔珐长长地叹了一气，委屈又疑惑：“我们真的不能朋友吗？我真的很喜你啊。”

虽然不是同一柄剑，功能却是一样的——它能够劈开空间。

伊斯把那些不可思议的疑问排除脑海，看向前那一团突然爆开的、璀璨的光芒。

当指针终于停下来，指向某个方位，简森从腰包里掏了……一柄剑。

他不确定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讲究。但看起来，简森确实就是朝着白骨针指的方向劈了下去。

以及，他才刚刚怀疑那并不是塔珐的原形……

从前他与伊卡伯德谈起纳登人的能力时，秃牧师淡淡地说过这么一句。

不对，陵迦城外那骸骨，明明只有一对翅膀，也没那么短！

前那东西……把尾切掉三分之二的话，确实像条龙。即使它的四肢看起来过于短小，一大一小的两对翅膀上并无鳞片覆盖，半透明的样依然更像鱼鳍，过短的吻也更像蜥蜴……但猛地看上去，是真的很像。

属于意识的空间里一片空白。

或无光亦无声的海。

但塔珐已经成功地说服了自己，他像个孩一样在半空里喜喜地转了几圈，形突然毫无预兆地爆涨开来。

充满惊喜的声音仿佛来自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骤然现的神明开心地朝他伸四条手臂，似乎想要给他一个情的拥抱。

伊斯能觉到那些破碎的意识如骤风般刮过，那些凄厉的叫声让他想起风临城的鬼哭……说起来，天赋异禀的纳登人实在是个相当倒霉的族，他们特殊的力量带给他们的似乎全都是灾难。

他的留在了原地，意识却在那裂微微开启的一瞬，冲了其中。

伊斯只是木无表情地看着他，挥起的右手已经凝起透明却锋利的长刀。

塔珐快地叫着，朝他扑了过来。

……可是谁让他们诞生，又让他们拥有这样的能力的呢？总不会是虚无之海自己，想要育新的神明吧？

伊斯的脸黑了。

“伊斯！”

“他们的力量太近似于神……神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命运多舛是必然的事。”

伊斯下意识地向后飞退，周围的风暴迅速向着塔珐聚拢，漫开的白光里，一只兽甩开蛇一般的长尾，扬起了白的双翼……四翼。

但他也不打算明白这个问题。

他现在都怀疑那幅骨骸本就不是塔珐的……也就是说，他们应该连那一相似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