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显然，有谁在那个机人接星网的时反向侵了它的芯片，抹掉了它原本的记忆，换了个新的。而这方式，在技术上的难度绝对不小——能接星网的机人本也不会毫无防备。

梦境里的机人已经变回了它原本的样，一个大而冰冷的战斗机人。大概也知这副模样看起来太有威胁，兰迪7号坐了下来。

“但正如你们那位‘达里埃尔’所说，”兰迪7号说，“没有什么行动会完全不留任何痕迹，何况那到底是我们所擅长的领域……我们找到了对方的‘痕迹’。”

“我以为外来者很难你们的联盟。”伊斯猜测，“你们之中也会有背叛者吗？”

突然知到的危险的气息，让它不合时宜的慨低成一声呢喃。

“……我原本想造一朵。”机人有些遗憾，又不那么遗憾。它近乎动地捧着那团奇怪的、棉糖一样的云，低声叹：“多么奇妙！”

它的手里冒了粉红的云团。

“说正事！”他低吼。

“是的。”兰迪7号回答，“要知，联盟的网络虽然是封闭的，但很多机人，其实能够接你们的星网。”

组成机人的形的无数小颗粒奇异地震动了一下。

“机人的程序是如此容易被改变的吗？”他有些不解，“即使是在你们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之后？”

即使极不耐烦，伊斯也呆了一瞬：“……这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知不该在这时候关注这些“不重要”的问题，机人还是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指：“所以我也可以制造一些……”

伊斯：“……”

“它的确不是外来者。”兰迪7号说，“也算不上背叛……它的程序被改变了而已。”

“啊，当然。”机人万分珍惜地捧着那团粉红的云，抬面对伊斯，纠正他：“我并没有不想让你们知，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们——我们可以比你们更快地找到答案。到时候，直接告知你们结果不是更好吗？”

“至少，我们之前是这么认为的。”兰迪7号发了非常像人的，长长的叹息声。

“好吧。”它轻声说，“到底有哪些东西了去，我们现在还不确定，能够让我们转移意识的芯片只是其中之一……可我们已经找到了漏所在，也找到了需要为此而负责的机人。”

不，他依然不能，但他当然不会让对方知。

“这归结底还是我的梦，对吧？”

“可有时候，”伊斯的语气依旧，“我们这些麻烦的生，就是需要‘知’。”

“让我们来谈谈你不想让我们知的事。”他地开。

“所以……我还需要说来吗？”机人似乎十分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还是只需要……想一想？我在我的梦中思考，这真的很……奇妙……”

有又气又气不起来，怒火卡在咙里不反而烧得自己难受的觉。

一个背叛机人的机人……图什么？

伊斯一时无语——他的确没有想到这简单的可能。

他只是眯起睛，显莫测的样，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星网当然也设置了许多专门针对机人的限制，但在这一方面，他们的技术与机人还差得很远。

它说的是那件技术失窃的事。而以它的计算，它所选择的方法是最有效率的。

伊斯：“……”

了。

“你能知我在想什么？”它有尴尬，也很是惊讶，“上一次你好像不到吧？”

伊斯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们找到了答案？”伊斯问。

“‘自我’从何诞生？”兰迪7号反问他，“大多数布瑞坦人认为它诞生于记忆，然后又影响了记忆……而机人的‘记忆’，大概是因为载和存储方式的不同，确实是很容易被改变甚至完全重置的。它原本的意识或许会因此而完全消失……但只要程序足够密，它完的模仿也能让其他机人人本无法察觉它的改变。所以真正的问题其实是，一个不曾离开过联盟机人，它的程序到底是如何被改变的。”

但伊斯可没有心情欣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