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星球的昼夜很短吧？”他问。

它莫名地觉得，它好像又变年轻了一……虽然它原本就很年轻，甚至只能算“年幼”。

不止是，他的灵魂之境里也曾天翻地覆，像煮着一锅粘稠的什锦菜汤，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都胡地搅在一起。而他就像其中一颗小小的，不由己地浮浮沉沉，弹弹。

——还好他现在的力气没那么大。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焦臭难闻，像放烂了之后又烤成了焦炭的。

如果不是永恒之火的火焰温柔地包围了他，他就算不会变成个傻瓜，多少也会记忆混好一阵儿。

正在慢慢恢复、有些迟钝的知，让他突然了鼻：“这什么味？”

它把那只野兽提回去，黑翳也已经非常有默契地燃了篝火。在伊斯变回人形边烤边吃的时候，法师又默默地离开，带回了更多的猎和。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他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你把那个塌了吗？”

“我……”他说，“不太擅长烤。”

雪白的双翼在夜幕中展开，像是莹莹地发着光，龙难掩兴奋地低吼一声，冲上天空。

它很快就找到了猎，但这个星球的动，除了外都如岩石，也格外地腥臭，即使饿得厉害，龙也没法儿生吞下这么难吃的东西。

难怪他觉得浑发，不渴但简直饿到心慌。

不知黑翳到底把它的“倒回”到了什么时间，它隐约觉得自己小了一圈，但它的记忆还在，完完整整，它这些年所学到的一切战斗技巧也还在……那可能“丢失”的几年，对一条龙来说完全不重要。

“这个星球的十七个昼夜。”黑翳回答。

醒来时第一所看到的东西，相当影响人的心情。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他说。

在他试图将它们排好队的时候，一黑的影向他微微倾过来，斗篷之下，一只独仿佛黑的宝石，闪动着隐隐的光芒。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他，微僵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伊斯呆了一下。

“与……你所熟悉的世界相比，还要长一。”

“我睡了多久？”伊斯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问，完全无视了他并不是睡过去而是过去的事实。

“是不错。”伊斯满意地检查着自己毫无无伤的，“但还是建议你尽量少用这个法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么悍的。”

冰冷的夜风一般从光的鳞片上快速过，分明是熟悉的觉，却让冰龙忍不住在半空里连翻了几翻。

终于吃饱喝足之后，伊斯满足地回了地上。

伊斯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这人难是把所有的都烤坏了，然后薰得连他自己都没法儿再里待下去吗？

而在失去意识之前，这也是他脑里最后的念。

黑翳又僵了一下。

黑翳绷的嘴角一放松下来。

温度很低，但对正浑发的伊斯来说堪称清凉宜人，原本沉重而疼痛的也轻得像是要飘上天空。即使脑里空空，有一瞬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他也不由自主地发一声惬意的叹息。

一个能掌握最细复杂的法的人，不会最简单的烤。

“我去打个猎。”他说。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真的有好笑。

伊斯了一时间才想起他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这一次，两人之间长久的沉默不再有莫名的尴尬和驱之不散的张。他们一坐一躺，安静地仰望着天空，不知过了多久，黑翳突然开。

他嗤地一声笑了来，控制不住地越笑越大声，笑得浑发抖。

黑翳没说什么——他原本也不会轻易使用这个法术。

——不，他其实不知为什么黑翳要把他搬。

“娜里亚……”他声音艰涩，“她过得好吗？”

伊斯睁开睛的时候，天空里光与影所奏的辉煌乐章正是激昂之时，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笔，用各颜的发光颜料在夜空上涂涂抹抹，挥洒一幅变幻不定又璀璨夺目的大画卷。

然后所有的记忆才开始急哄哄地往他脑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