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会吗？

即使那珍宝只剩了碎片，也容不得半侮辱。

生人。

而他不想承认的，卑劣到让他在这情况下都说不的，是藏心底的嫉恨——他已经失去的，凭什么还有人能拥有？

“只是想看看你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他说，“那颗锚石，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多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他能早一放下那段脆弱又无用的友情，他或许至少还能救回他的故乡。

但他最终只是撕下另一块烤，埋狠狠地咬上一。

他记得的，只是，也只能是那一双燃烧着恨意的，金黄的睛，是永恒之火不息的灼痛……那痛苦至今仍折磨着他。

“曾经……”黑翳脸上掠过一瞬的恍惚。

“你把他的灵魂跟永恒之火在了一起？”黑翳嘶嘶地笑着，“他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大半的记忆，连意识都没剩下多少……这就是，你对待所之人的方式吗？把他死死地捆在自己边，即使他已经支离破碎？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你们都是一样，任又自私……”

伊斯用力地了额。即使见识过了时间的法，他也依然不怎么明白不同时间线上的同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伊斯浑一僵。

……真的就只是陌生人吗？

他直视着伊斯在震惊中僵的面孔，异常冷静地承认：“我的确想杀了你……伊斯康提亚·艾·克利瑟斯，即使是一个人类给了你名字，你也依然是一条龙。你能活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足够幸运……可一旦世事不再如你所愿，你的本会让你变成另一个耐瑟斯，贪婪，暴戾，疯狂……你终究会毁掉一切。在你大到那个地步之前杀了你，也许对你如今的‘朋友’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放！”伊斯鲁地骂声，抬手就把没啃完的骨砸了过去，压下如坠渊般的心悸：“我才不会……”

“……我杀了斯科特。”他回答，带着某惨烈的快意将自己血淋淋的伤撕开给他看，“我也没能保护娜里亚……当她在你怀里停止呼，你告诉我，从此以后，我们只是敌人……你告诉我，在我死亡之前，你绝不会原谅我。所以我只能杀了你，在你试图和耐瑟斯一起吞噬我的世界的时候……可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条幸运的、未曾经历过所有伤痛和绝望的冰龙不屈不挠地追问着，一双浅蓝的睛纯净又执着，仿佛将要唤醒许多年来他埋葬在心底的过去。

“什么？”伊斯疑惑地反问，“我们……你们，至少曾经是朋友吧！”

但今天的黑翳却像是以激怒他为乐。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并不真正发生在他上的事……不在乎另一个世界里的自己在失去可珍惜的一切后无望的生与死，却不能不在乎他小心翼翼护在手心的珍宝。

黑翳轻声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像濒死之人破碎的呼，只剩一只的蓝睛里盛满伊斯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恶意。

“我看到了斯科特。”他说。

他没法儿不在乎他觉到的杀意。

莫名的，他只想让那过于好的冰蓝，染上黑暗与血……那才是，他熟悉的伊斯·克利瑟斯。

他直直地瞪着那片黑影，脑里已经将他用无数方法撕碎了无数次，他应该踢翻面前那些臭烘烘又难吃的，冲这个令人窒息的……

——他才不会跟一个一无所有的疯计较！

黑翳凝视他片刻，慢慢地垂下了睛。

低沉可怕的咆哮从伊斯的咙里冲了来。他猛起来，直冲过火堆，指尖探的利爪直挥向黑翳的，骤然变成金黄的双怒火熊熊，亮得像外的天空之上，那颗正灼风暴的恒星。

“瞧。”他说，“你知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所说和所的一切，都没有那包讽刺的一声谢更让伊斯气到发。

那些一旦想起，只会让他更加痛苦的记忆。

“你想让我死在列乌斯手上吗？”他憋着一气问，“你想让我死，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伊斯冷冷地问他，左手死死握，“即使你现在动手，我也没什么反抗之力。”

“……我们是敌人。”黑翳回答了他，“现在是……过去也是。”

那些太过遥远的“曾经”，他几乎都已经记不清了……不，那是他刻意遗忘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