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没等伊斯抓住他又问十万个问题，上门拜访的老议长希达就解救了他。

他皱着眉想了又想，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兰迪27号绝对没有这个能力，那么，是这座城市？

机人也很茫然——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嘛！

藏在底的鱼儿咕噜一声，吐了一个得意的小气泡。

伊斯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也依然没有觉到任何残留的力量，耳边是老卡那人用缓慢的调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一听就是“神话”的荒谬故事，渐渐就有些心不在焉。

那些甚至都不是直的。它们像手或草，在中凝固成漂浮的姿态。漫长的岁月让许多倒塌了下来，卡那人也并没有去整理修复，就任由它们那样倒着，让这神圣之地显些冷与破败。

“我怎么知？”她反问他，“反正，反正……你就那么睡着了呀！害得我也好想睡，然后我就睡了。”

当他开始重复讲起一个故事的时候，伊斯忍不住打断了他。

他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披着卡那人壳儿的机人又一次上门送早餐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他一张沉的脸。

低一看，连娜娜也变回了原形，着肚睡得四脚朝天。

他的问题让老卡那人怔了怔，然后他像是充满敬意和慨地回答：“你说得对……我们无以为报。”

奎恩那的神殿位于萨斯朋斯城的中心，被一圈大的红珊瑚团团围绕，神殿没有屋，也没有围墙，只有无数用珊瑚和贝壳砌起的，犹如迷般毫无规律地排列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着她的小爪醒了她。小龙睁开睛的时候同样一脸茫然。

他甚至留心过边奇形怪状的勾勒的各图形……可惜，就算那是某符文，他也看不懂。

希达是来邀请伊斯去神殿参观的。

永恒之火在面上晃了好几圈，什么也没有发现，终于飘飘悠悠地离开。

娜娜摇，又：“你现在这样就很不对哦！”

他还在想着他莫名其妙的昏睡。

醒来时的那一刻他完全是懵的，然后便是瞬间而起的惊怒。

就算大半的时间里他并没有很用心去听，也能听得老卡那人的故事里一再调的，是那位神明的“无私”——他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造，尤其是为了卡那人。

他的中沉着霾。

可他没有梦，也没有在意识里遇到什么危险或怪异的事。正相反，他这一觉睡得奇的好，这会儿简直神清气，浑是劲儿。

平静无波的海面泛起细小的涟漪，一火苗瞬息而至，在摇曳中变幻着，一时显恍惚的龙形，一时显模糊的人影。

小龙被他严肃的神情得更茫然了。

“我已经知你们的神有多么伟大和无私了，”他说，“所以，你们用什么来回报他呢？”

伊斯不吭声了。

然后……他就睡过去了。

老卡那人似乎并未发现今天的客人心情不佳，或者就算发现了也装没发现。

但他可不是什么无私的神明。

“……你没有觉到有什么不对吗？”伊斯不死心地问。

他一也没有察觉到，在他的灵魂之海，一条小小的鱼悠闲地甩了甩长尾，好奇地游来游去。

……像个过于溺自己的孩的母亲。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意识到希达也有心不在焉——作为一个观察微的老人，他似乎都没有发现客人的心不在焉。

这是个十分狡猾的回答。但更重要的是，在那一瞬，伊斯从老人的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惧。

伊斯几乎有怀疑这是某暗示。如果奎恩那真是他的同族，那么，他不为卡那人什么，似乎都说不过去的。

小小的鱼儿无声地潜了海底，在的黑暗中，向上凝望那一微小却明亮的光。

“什么呀？”她不满地拿爪挠他，“人家睡得好好的！”

“我怎么睡着的？”伊斯问她。

这里也没有讲述古老故事的画，没有大的神像。神殿的中心，只有一块大而光的石板，微微倾斜着，据说是奎恩那最喜的休息之所。而神殿修成这鬼样，也是因为奎恩那喜在间穿梭，像条喜在珊瑚群里钻来钻去的鱼。

萨斯朋斯的奎恩那神殿是卡那人所有神殿里最古老也最大的一个——或许也是整个沃图星最古老的。伊斯原本没什么心情，但又一想，说不定能在神殿里发现什么，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