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在我的迷里玩得开心得要死。

但关于这个话题，兰迪27号恐怕不会再跟他谈论更多。

终于明白他到底是谁的娜娜气势汹汹地握起小拳。

伊斯饶有兴致地歪了歪：“为什么？”

“你会相信我吗？”机人十分客观地反问。

他还觉得，自己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即使待在这里不动，都有人前仆后继地来给他送消息。

伊斯随手接过玻璃盒扔在一边的桌上，似笑非笑：“是什么让你还敢这样大大咧咧地现在我面前？”

“训练啊……”伊斯意味长地笑着，满足于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明。但同时，他也对这匪夷所思的生存方式有了更多的好奇。

他经过了严密的数据分析，认为伊斯至少有65.52%的可能不会发现他，有87.74%的可能不会揭穿他，这才接受了“送餐”这个任务。可是……

“恐怕并没有多少。”机人回答，“毕竟，这并没有‘死’过……就算死了，也未必有复生的机会。”

“这个是造来的。”机人挥挥手臂，连到腰侧的鱼鳍展开时泛着奇异的珠光，“由许多机人共同扮演，所以每个扮演者都要十分小心，避免馅儿……这是很好的训练。”

放下？”他说，“这样实在太傻了。”

机人如今所“扮演”的这个角，是个恪守规矩，严谨又古板，会一板一地执行命令，不会有半句废话，更不会拒绝的人。

“是我判断错误。”他老实承认，“但这一次我真的没有招惹你……也没想来招惹你。我真的只是不巧被派过来送吃的。”

所以不是忽视了什么变量，而是从一开始的主要数据就错了吗？！

而且，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机人说的话，说不定比阿米斯特还更可信一。

“你想怎么算？”他问。

现在，他至少得到了一个答案。这明明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可不知为什么，他好像有……开心？

“关于卡那人的‘复活’，”他问，“你知多少？

可以的话，他不想破坏这个印象。

机人理智地没有把这句话说。

而那“危险又坏脾气”的客人，脸上正透着孩气的得意，告诉他：“这次没惹我，不等于我不能跟你算上一次的账。”

在卡那人壳儿里的机人噎住了。

“因为，你们这样的人类，无论哪个族，不是总有各各样的顾虑吗？”兰迪27号的语气是真心的不解。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想到会被发现？”卡那人——从伊斯底下逃走的兰迪27号，十分坦率地回答，“我知你有那神奇的力量，能够捕捉到我的意识，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随时随地地使用它……以及，我也以为，即使发现了什么，你也不会轻易揭穿我？”

又或者，他其实也有那么一好奇，好奇伊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好奇他还能不能认他来。

“算账！”

他换了一标准的布瑞坦语，用卡那人的发声官发来，有嗡嗡的、自带回音似的效果。

伊斯轻笑一声，轻描淡写地给了他解释：“我又不是人。”

伊斯哼了一声：“值不值得相信，难我自己不会判断吗？”

他还不太明白“情绪”这太过复杂多变的东西。

死而复生的奇迹，并不是每一个卡那人都能够得到的。

“你想知什么？”机人态度很好地问，同时声明：“我知的东西其实不多，这个……躯，我也是刚刚才接手不久，而且，为了容易扮演，这是个古板到无趣的卡那人，不讨人喜，也不会跟人打，虽然也算是……‘政府雇员’，但很多事情都被排除在外呢。”

“‘接手’？”伊斯挑眉，“这次总不是从刚生的婴儿开始了吧？”

超分析之外的家伙太难搞了，他一定是忽视了什么重要的变量。

他没拒绝。这个任务，说起来是荣誉，毕竟伊斯是议会长亲自来带回来的、尊贵的客人。但同时，这又是个没人想的任务，因为据说这位客人危险又坏脾气。

“不你是来什么的，”伊斯说，“作为一个卡那人，你总知些外人不知的东西吧？”

然后他僵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拉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