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恍惚能听见某规律的节奏，心般一下又一下，可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伊斯待在一边，很有幸灾乐祸——你觉得她很可是吧？烦起来也可烦啦！

血就是从那边漫过来的。

即使同样闻到了血腥，娜娜也完全没当回事，开开心心地跟上去，伊斯便也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

对着一条明显有些焦躁，却不再有什么攻击行为的大鱼，两个卡那人在短暂的之后钻了通里，抱着娜娜的那一个，还特地回看了伊斯一，举了举手中的小鱼。

卡那人在这方面显然没有那么，但游去一段之后，当中的血腥越来越，甚至能在闪烁的微光中看到一丝丝淡淡的血，他们终于察觉到了危险。

从开的暗门钻另一条通的时候，伊斯下意识地甩了甩尾。

抱着小鱼的卡那人在泡泡破裂之前就伸手戳破了它，换来小鱼一个快的摆尾，那张并不容易表现神情的蛇脸上，所有的线条都似乎柔和了下来。

他们谈是无声的。那声波似乎就是他们的语言，伊斯并不能完全听懂，却也能听个大概——有敌人闯了这里。

卡那人开启通里的机关时完全没有避着他的意思。他们大概真把他和娜娜当成了两条有聪明，但还完全算不上拥有“智慧”的鱼。

而那火星照的黑影，让伊斯近乎兴奋地往前窜了一截。

窟外的通曲折而狭长，乍看似乎是天然形成，各海草和贝壳十分自然地附着在珊瑚或岩石之上，一群群小小的母在中飘来飘去，它们所散发的淡淡的荧光，是通里唯一的光源，波漾间，各各样的影晃来晃去，而海的阻隔，让所有声响都变得沉闷又遥远。

要摸摸他银白的鳞片。

此刻的他看起来并没有鼻，当他仍能闻到中若有若无的腥气。

当一寒光从黑暗里直切来，游在前面的卡那人捷地后撤，抬手挥起的骨剑将当劈落的利刃格向一边，在岩石上拉一闪即逝的火星。

他气得想笑，却也还是掐灭了心小小的怒火，慢悠悠地跟着两个卡那人游了去。

就算现在是条鱼，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摸的！

伊斯并没有娜娜那吐能毁灭一切的泡泡的能力，即使有，也不会用在这时候。

不知是靠觉还是靠夜视，在微弱的光线之中，卡那人依然行动自如。他们握着那奇怪的骨剑，长长的、带鳍的尾在后扭来扭去，游动的方式既像鱼又像蛇，却仿佛能与合在一起，又轻又快，灵活无比。

但娜娜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一条鱼在里吐的泡泡能有什么伤害力呢？……它也确实没有。

但可惜的是，另一条龙并没有他这样的骄傲。

心安理得甚至兴采烈地给“敌人”当着人质或诱饵的娜娜快地吐了一连串的泡泡，而伊斯看懂了她无声的得意——我现在，只是一条不会说话、弱小又无害的鱼而已呀！

他往旁边一扭，避开了那只手。

他们看起来有些张。这地方对他们而言似乎一直很安全，但他们很快也冷静下来。片刻的犹豫之后，抱着娜娜的卡那人放开了小鱼，冲她挥了挥手，似乎是让他们自己离开的意思。

看着另一个卡那人从通的另一边游过来，而娜娜变成的小鱼惬意地在他怀里吐泡泡的时候，伊斯忍不住愤怒地吐了一个大的泡。

卡那人当然不能拿一条什么也不懂的鱼怎么样，也不能再为它浪费时间，只能不再理会它，警惕地向通另一边游去。

她围着那个卡那人转来转去，像只摇摆尾的小狗。卡那人看着她，温柔又无奈地发低低的声波，但无论娜娜是否能听懂……她都可以假装没听懂！

那是机人。

那是血的味。

他们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对着两条鱼也没有太多的提防，那么，不趁机探听什么，对难得变成“鱼”这低等生的他来说，也未免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