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另一方式去看，但他尚未放自己的意识，魏特就开始使劲儿向他比划。

离港稍近的地方，还有不少人跟他们一样游来游去，稍远一些，就几乎没什么人了。海中与陆地到底有些不同，这里的港之外很有一些凶猛的动，如果有船可坐，也没什么人会故意去冒险。

倘若被发现，他必然讨不了什么好，还会惊动对方。

他在通讯上给他敲了一连串的“鱼鱼鱼鱼鱼！！！”

“什么叫‘也’？”听懂了的伊斯很想翻他白，“你会觉得那些鱼人跟龙会有什么关系吧？”

从断崖之上往下看，此刻只能看见一片黑暗，仿佛他那天所看到丽城市只是个幻影。

不过，一路一言不发也不是没好的。他们游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那片断崖之上。

伊斯从断崖之上探往下看，什么也没有看见。

法儿统计到底有多少。他们有一条长长的、蛇一般鱼尾，手臂与腰侧有鳍相连，展开时像两扇小小的翅膀，虽然不能飞，游动起来却非常快。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灿烂的光直而下，海清澈见底，即使潜了中颇的地方，都还有粼粼的波光相伴，与海啸那天的昏天黑地，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虽然如此，卡那人也并不算是与世隔绝。他们有专人负责与外界沟通，在沃图星的议会里也有一席之地，虽然通常并不发表什么意见……据有幸被允许参观过他们的城市的人表示，卡那人的生活和科技平在整个沃图星算是中上，毕竟他们人少，能力却不弱，游动的速度极快，还能不用任何装备地下潜到沃图星上大半智慧族都到达不了的度，所能获取的资源，自然也就不少。

伊斯忽然意识到，虽然他能懂得所有的语言，却并不能看懂这个星域的手语……好在魏特终于意识到，他们其实是能彼此“通话”的。

这里是沃图，在里游泳就跟其他星球在街上步行一样正常。

……为什么这一次阿尔茜泰丝她们都没来呢？让他独自一人面对伊斯，他还是有怵啊！

卡那人有着据称是整个沃图最古老的文明，但至少现在，他们在沃图并没有什么存在，连本星球的人都有许多本没有听说过这个族，但无论是他打听到的，还是从网上查到的消息，都十分郑重地调了一——不要招惹卡那人。

不那到底是什么，去看看自然就知了。

事实上，谨慎起见，魏特并没有靠近去查探那座城市是否还在那里。

他们是直接游过去的。路上不时有船从他们附近经过，但即使看到他们，也不会太过惊讶。

那天的几条幻影号早已离开，就像它们来时一样无声无息。魏特也不知它们到底为何而来，是不是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总归是跟那座会消失不见的城市有关。

……有傻，但伊斯听懂了。

所以卡那人的城市，大都位于比较偏僻，甚至有些危险的地方，比如海底火山附近之类。而魏特发现的那座城市，无论在哪里都找不到记载。

如果是法制造的隐形屏障，通常是骗不过他的睛的。但在这片星域里晃了几年……以及，他到底也成熟了一些，倒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盲目地相信自己天赋的能力。

龙的血脉可不是那么好传承的！

这两天他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他想方设法地打听了他所看到的城市里的那个族。

但他确信它还在那里——在他的认知里，把一座城市隐藏起来，怎么也比把它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要容易得多。

“对了！”魏特突然想起来，忍不住往伊斯看了一：“他们上也会长角！”

但再凶猛的鱼也不敢接近一条有意放了威慑的龙——说实话，连魏特心里都有怕怕的。如果是在陆地上，他还可以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来缓解张的情绪，但在里……因为伊斯不盔，就算他说了他也听不见，而即使他愿意比手画脚，伊斯大概也懒得多看他几。

他眯看向断崖下那一群群悠然自黑暗中游过的鱼。

“带我去看看吧。”伊斯说。

这个族虽然数量极少，也满足于安安静静地躲起来过自己的日，并不惹事，但他们护短，记仇，心儿小且战斗力极，惹上他们的人，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魏特讪讪地笑。因为那副大的骨骸……他还真有这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