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现这块金属的星球上并没有这蘑菇……也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亨里克也很好奇，“为什么这里反而会有？”

伊斯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又压下去。

他指着宝石周围细细的刻痕，那刻痕随着宝石一起有了规律的变化。

回想一下，说像似乎也不是很像，毕竟质地不同，可要说不像，那些蠕虫的鳞片上动的光芒，却又的确跟这块金属很有些相似之。

“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说，“这意味着……”

“是的……我叫瓦提埃……”

，即使是灵和矮人，也只是有些眩，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一旦逃命时撑住的那气散了，就立刻倒了一地。

“的确如此。”沉默旁听的机人了，“所以它们很难对付。”

“这个也分析一下。”

泰瑞又开始疯狂地采集样本，从蘑菇到菌丝，从靠近岩石分晶一样细小的透明结晶到大的扇盖，一样样分类收集，包好，又收了好几株整株的蘑菇，然后才想起在蠕虫们的袭击之前没能说完的话。

泰瑞听话地又把蘑菇扔了盒里。

“……是的。”机人不知该如何理这样的情，顿了一下才开：“布瑞坦历计算，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二十三年了。”

而这一次，六颗宝石开始闪烁不停，仿佛有两不同的力量在相互争斗，但片刻之后，宝石的光稳定下来，泰瑞打开盒，那块原本还鲜的蘑菇，已经变成了一坨灰白的、冻般的东西。

“再试试这个。”

“这个！”他又掏了那个分析样本的小盒，一脸兴奋：“看见了吗？六颗宝石全亮！稳定！均匀！看这刻度！——”

这一次宝石的变化极小，小到如果不是周围光线幽暗，几乎都看不来。宝石发的光，就像蘑菇自己散发的光一样，朦朦胧胧，看着就让人昏昏睡。

她的神情也好，说话的语气也好，就像对着一个帮助过他们的普通人，亲切又情。

伊斯扔给他一块蘑菇。

他之前没跟机人说什么废话，因为他知自己并不擅长打探消息之类的活儿，哪怕对方是个机人，他也没有估自己的沟通能力。但泰丝·谢帕德可不一样，就算是个老猾的人类，也未必能听她看似平常的话里的各陷阱，没一会儿就会被她得什么都藏不住。

“幸好你不用吃东西。”泰丝一脸庆幸，“我猜这鬼地方也没什么可吃的吧？……哎呀，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我要怎么称呼你才好呢？”

但是，同样的，六颗宝石的变化几乎一模一样。

没一会儿他就提回来一块味难以形容的碎，扔给了泰瑞：

想知那些蠕虫与这块金属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也是有很简单的办法可以确定的嘛！

“而且，”泰丝说，“伊斯下手太快，你们可能没看清，我可是留意到了，那些虫虫，伤其实也是会自己愈合的哦。”

“你跟它们对上过很多次吗？”泰丝转问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一定很难吧？”

他在泰丝意味长的视线中闭了嘴。

那鲜红的苔藓有剧毒，血晶磨成的粉末却正好能解毒。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试试？”泰丝说，哪怕不怎么能看得懂，也一样兴致，“一个能引那些虫，一个让它们讨厌……我觉得这两样东西搞不好就像血晶和长在晶附近的苔藓一样。”

“这里……也未必没有这金属哦。”泰丝托着下，手指一下一下地在脸颊上：“你们不觉得那些大蚯蚓的表，看起来跟这个金属很像吗？”

“等我一会儿。”他告诉泰瑞。

泰瑞对这样的实验也很有兴趣，而且，如果能清楚这些东西的特，或许还能帮助他们尽快离开这里。

他都忘了，这里可不是只有他们自己人。

它们的确能相互克制，但这小小的一片蘑菇，显然抵不过更小的一块金属碎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