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笑一声：“是我放过了她。不知她到底是了什么，总之敌人炸得渣都不剩的时候她也倒了……如果当时就脆利落地给她一下，现在或许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而那些人似乎毫无所觉。

“你觉得，”伯特沉思着，提了一个问题，“她所留下的痕迹，用别的方式能不能找来？比如……加那样的方式。”

他其实已经赚到了。

伊斯抱着双臂，想着要不要去找提亚纳，面对面地谈一谈。他对她的复仇计划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只要她别得太过分……尤其是，别把独角兽号卷其中。甚至，如果她真跟新布瑞坦，跟不知躲在哪里的阿米斯特对上，他还有乐见其成。

“也不算什么。”被直接拎过来的胖老蔫地挠着肚，一副不知多久没有休息过的样，“我只是……看到过她一次。”

胖老儿坦然认怂，个有猥琐的的笑：“是怕的。不过，我的‘服务’，可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等着吧，好戏还没结束呢！”

胖老儿嘟嘟哝哝地抱怨着被送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泰瑞很有心动。他想跟着加学几手——毕竟他没法儿像伊斯和达里埃尔那样自己钻星网里。

“他当然不行！”达里埃尔气哼哼地说。

然后，他看见了此生所见过的，最诡异的一幕。

加那时几乎怀疑自己是累昏了正在梦，直到那些人在眨间炸成了漫天血雾，随风飘了他一脸。

“你什么时候跟她打过吗？”阿尔茜有些好奇，“你当上赏金猎人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公会，失去消息了吧？”

“我能，但我没有。”加怏怏地回答，“那家伙可不好惹……而我现在还不想惹上她。”

大概因为知自己安全之地，加有恃无恐地大骂了提亚纳一顿，并试图留在独角兽号上行他的反击计划。

伊斯低看着它，神情淡淡——难你敢不告诉我吗？

但伯特委婉而定地表示了拒绝。提亚纳与公会的恩怨可实在不关他们的事，他一也不想让独角兽号成为“散布谣言”的幕后黑手，就算加发誓赌咒说绝对不会有人能找到他动手的痕迹也不行。

很可能是伟大的创造者……但此刻只是个可怜的小机人的达里埃尔在它曾刻受过的威压中僵了一下，悻悻地开：“在第十五区的斯吉特星啦。”

“……而她放过了你？”伊斯对此表怀疑。

“既然绝不会有人能找到你留下的痕迹，那你待在哪里也没什么区别嘛。”伯特笑眯眯地说，“何况，星域之中有像你这样的技术的人，也没有几个吧？如果有人想要找你的时候却找不到，难不会增加对你的怀疑吗？”

所有向提亚纳的光束，本没能击中她就消失了。他以为她是用她特别的神力将光束中和了之类的，正在心中啧啧称奇，就发现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次——对面那一群人同样的呼喊和威胁，同样准备攻击的动作，同样的光束……像被人往后拖动又重新播放的一小段影像，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那时提亚纳并没有找上门来，如今也从未提起这件事。但她真的不知那时候他就躲在附近、偷偷地看到了一切吗？

当然，他也没去帮忙。他就是……飞快地带着人跑了，然后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躲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本无法确定。

不过，为了保持双方友好的关系，他还是给了加一两件在急时刻可以用来防和逃跑的法品。

但她或许对源石的力量有所了解。而且，倘若真如魏特所说……一个疯会把“复仇”这本就激烈的行为到哪程度，也是很难预料的。

那纯粹是凑巧。那时他也还没有倒霉地背上公会这个老大的责任，是个自由自在，年轻帅气的赏金猎人，在执行任务时跑到了一个有些混的星球。几方势力正在争夺整个星球的控制权，到都打得稀里哗啦。他护送一家人从战中逃离，在一个他以为安全的落脚，碰上一群不知哪一方的散兵……和提亚纳，不知因为什么而起了冲突。

“所以你才这么……服务周到？”泰丝表情生动地比划，“你怕她也把你‘重复播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