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差脱说“不会”。

小时候的事他几乎都记得，那件事他却不知为何记不太清，就像他总也记不起生那天他曾经和埃德躺在一起，面对面地吐着泡，比谁能哭得更大声。

……可他至少有勇气去改变。他没有因为“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因为这就是命运，而有半分犹豫。

因为斯科特放弃了他的冒险生活，选择了他。

他们沿着走廊走过去。娜里亚跟伊斯说起很久之前的那一晚，她和埃德如何偷偷跟着艾，在密室里找到了石像和石棺，而伊斯在路过西塔楼时指给她看，说他五岁时曾经被斯科特关在这里一下午。

他们这会儿又坐在了老地方，在的塔楼上。北方的初秋，夜风里已隐约有了极北冰雪的气息，而星空璀璨，月光清亮如。

“他们为了我的去留打了一架。”伊斯说，“但我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因为斯科特……”

他听懂了娜里亚对他绝对的信任。

但伊斯听懂了。

伊斯的心情突然就低落下去。

这句话大概有许多人会反对——那实在太过危险。

“我大概，了一件蠢事。”他沮丧地告诉娜里亚，“我救了一个或许不该救的人……因为我觉得，那其实是已经发生过的事，而我无法确定是不是该改变它。”

这座古老的城堡见证了他们太多的乐与悲伤。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让他们再次相聚。

“……我觉得这两件事不太一样。”

他试图自己去解决问题。

而艾的决定，不是尽早解决伊斯这个最大的危险，而是试图把他和斯科特排除在许多事情之外，试图让他们有更的联系。

即使不知那是谁，即使不曾对他许下承诺，对着一张跟辛加一模一样的脸……对着一个他曾经救过，也扭扭地对他过谢的少年，把他瞬间扔到某条正准备离开的飞船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时凯勒布瑞恩已经告诉了艾他所看到的某些未来——他看到伊斯成为这个世界的毁灭者，他看到斯科特死在寒冰与烈焰之中。

伊斯笑而不语。

他平静的童年因此而得以延长了五年。

可认真想一想，他说不定……还是会的。

他推门而，在走廊上遇到了同样睡不着的娜里亚，默默地相视一笑。

“瞧。”娜里亚笑眯眯地摊手，“不用纠结于什么命运的安排，想着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什么的，在你所面对的每一刻，你想的、觉得是正确的事，就够了呀。就算错了，努力去弥补就是了嘛。即使是……像埃德那样去弥补，只要你愿意承担代价，也没什么不可以。”

可艾不会带他回家。

那么，或许，他也可以再更相信自己一。

伊斯忍不住笑起来：“你还是那么讨厌他吗？”

他曾经想连老矮人和尼亚都甩开，但没能成功。可最终，他所的一切努力，他付的所有代价，是否也稍稍改变了未来？

更实际一……那时，少年显然已经被源石的力量所影响，让他活着，或许能让他们对源石有更多的了解。

当天晚上，许多人就留在了克利瑟斯堡。

他在最后一刻救下了阿米斯特，即使明知他可能会成为他最危险的敌人。

那时，她的母亲还在……而且，还有她呀！她会给他很多很多的，多到足以让他忘记斯科特……这样，他或许，也能够少受一些伤害。

“毕竟，一个是过去，一个是未来……”她说，“或者，也可以换个想法，不用去理会那是不是‘命中注定’，而是……如果你并不知他是谁，也并不曾对他许下承诺，那时候，你会救他吗？”

地底的老矮人也已经安眠在此。

以及，他郁闷地意识到，在面对差不多同样的问题时，某个脑简单的家伙，理得似乎比他要好得多。

即使是在告诉伊斯这些往事时，老人自己也难以确定。

“他本就不会养小孩儿！”娜里亚愤愤地表示，“那时艾就该把你带回家的！”

但据说，那天，当艾找到他的时候，他的睛都已经变成了金。

娜里亚看他一，言又止。

伊斯就睡在自己的房间。这个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回来的过的地方，依然熟悉得令人安心，可他半夜里醒来，却再也睡不着。

在听过整件事之后，娜里亚歪了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