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哄艾可比哄娜娜容易得多。

直到普南星的防御在各个渠的消息对照中被摸了个透，艾也没离开独角兽号。

反正也是有去无回。

总被他恻恻地盯着看的魏特完全摸不着脑，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条龙，又不太敢问。

她的中，应该看到更多更好的，富有生命力的东西……即使那会让她的审变得更加一言难尽。

双方都开始在边境集结飞船，看起来气势汹汹，可明人都看得，两边都只是在虚张声势，互相试探，并没有真想打起来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人老了就喜把一句简单的话说得特别复杂，让它听起来特别意味长……伊斯腹诽着，十分乖巧地回答：“我知了。”

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呢？

这样的想法本质上或许并没有错，甚至是整个文明前的动力之一，却很容易让人变得太过狂妄，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掌握着权力和力量的人。而以这样的狂妄去面对他们并不了解的法之力，便会导致像风临城那样可怕的灾难。

夜半时分，微弱的火光缓缓浮动在老人留着夜灯的舱室，在他床前凝成模糊的影。老人平稳却略显急促的呼声里，那影沉默地站了很久，微微俯，伸手抚过他满的白发。

“……他们很可能在试图掌握源石的力量。”伊斯只好说实话，“而源石可能与埃德有关……我担心那会对他有所影响。也担心……那力量会失控。”

成功地传授了人生经验的老人满意地，那天晚上睡觉都睡得特别香。

“你想保护这片星海。”艾忍不住微笑。

就连安克兰也不敢行占据一条龙的躯，把他的灵魂剥离到另一个容之中，或彻底毁灭，只能千方百计地哄骗他定下一个契约……那条飞船上的人却并不觉得这是本无法实现的妄想。

和善良还要更难得一些——埃德的格多半是十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和瓦拉的悉心教导养来的，魏特的生活却要艰难得多。

半个多月后，加德莱特帝国在边境与新布瑞坦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冲突。

伊斯一愣，下意识地反驳：“并不是！我只是……为了埃德，也为了娜娜，我不希望她所面对的是无数个彻底混或荒芜的世界。”

他的目标是完全不被发现地风临城……如果不幸被发现，就假装是寻宝者。

“你到底在急什么？”艾问他。

布瑞坦人所创造的科技文明，丝毫不逊于燿星的法文明，甚至在许多方面更胜一筹——那是普通人也能掌握的知识与力量，是普通人也能参与创造的文明。布瑞坦人因此而充满骄傲与自信，那是理所当然的，可这样的骄傲与自信，也会在很多人心中酝酿成一危险的自大，一认为只要找到了方法，就能掌握一切，控制一切的自大。

而伯特也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时机。

尽伯特一直表示“还没到最好的时机”，伊斯却觉得，他们风临城的计划已经成熟得快要从树上掉下来。

“别急，孩。”老人捧着一杯不知来自哪个星球的清甜果，眯着告诉他，“别急……你总是没什么耐心，可有时候……很多时候，‘等待’能让通往胜利的路更加平坦；而冒险，也不是在明知可以避开某些危险的时候，却非得去自讨苦吃。”

或更糟。

果然，没多久双方就达成了协议，各自撤兵。整个星域的气氛都似乎为之一松——这些年来，这样冲突时不时都会发生，而冲突结束后，总有一段时间，即使又有了什么，各方也会默契地能忍则忍，能等则等，相安无事地保持一段时间的平静。

伊斯承认这一，却莫名地……不兴。

艾摆摆手，一脸“你说是怎样就是怎样啦”的理解和宽容，反而让伊斯更加郁闷。

而伊斯自己……其实也说不明白。

他有急了。他当然不是不想陪着艾，也很珍惜这相的时光。可从独角兽号得到的消息来看，新布瑞坦显然已经有所行动……

但伊斯他们只要能风临城，想来就容易得多了。

这样寻宝者一直络绎不绝，并不会受到太多的关注。在这时候，甚至即使被发现，也比平常有更大的几率不会遭到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