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记忆依然存在，却越来越多地想起从前。他们的心智在一变小，这些年的成长所带来的稳重和自制力像拍着翅膀飞走的鸟一样消失……如果时间再久一，他们或许还会像红脸儿所描述的那样，觉得最近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像一场梦，而遥远的往事，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专注于某个目标而得不到结果的人，有时候会变得异常固执。

而最终，他得的是一个他自己也觉得完全没有科学据的结论——这些雾，会让灵魂的时间倒。

被俄莉他们叫“红脸儿”的那位布瑞坦科学家就是如此。他原本以为清楚诺内山的这片迷雾到底如何生成，又为什么终年不散，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却在这上面耗费了十几年都没有得到任何结果。最后，他脆直接搬了雾林里。

在那之前，他已经在雾林里过无数次，一直怀疑林中有某致幻的植，比如某蘑菇的孢发在了空气里，才导致雾气有那让人情绪失控的效果。

他搬到林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渐渐适应，并不怎么受影响，也因为，他有他的小机人。

菲利觉得这恐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躯里装着三十岁的灵魂——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还有三十岁——还不如一个三十岁的躯里装着五十多岁的灵魂呢！至少看起来年轻！

只不过，林中的植，生长的速度十分诡异，有些快，有些慢，而且不是因为类的不同，而是因为生长区域的不同。

而灵魂……灵魂会被影响，会被诱惑，但如果它最终有所改变，都是因为它自导致的改变——这比改变一副躯壳要困难得多。

他们压儿没能互相帮助，反而互相扰。

“……意思是，雾气会让我们的灵魂一变成小孩儿？”伊斯难以置信地开。

仿佛重回幼时……却拖着已然衰老的躯。

“嘿！”伊斯叫。

时光之雾，是他在最后几年对那些雾气的称呼。他的研究方向，早就从雾气如何生成又为何不散，变成这迷雾奇怪的效果到底从何而来。

“‘主人，回家。’”在散的记录和各推测间，科学家随手写下了这样一句，“这句话，是我的灵魂之锚，它让我不至于被时光之雾带走，不知迷失在何方。”

就算他是个什么都见识过了的法生，也觉得这实在过于神奇了。他听说过能让的年龄倒退的法术，但那法术改变的并不是时间，而是本的发育程度。但要一直保持这年轻的状况——像白鸦曾经过的那样，也是相当费力的事。

“……这完全没理！”伊斯说，“照这么说，这里的树本就不会越长越，只会越长越矮，外面的蘑菇也不可能长得起来！”

而他居然也因为兴致地听他们吵架而分了神，还差让泰丝跑掉了。

“你往下看嘛。”菲利说，“那个‘科学家’，也追过泰丝他们昨晚追的怪。他觉得谜底应该就在那怪的上。”

“来看看这个。”他把那本笔记递给伊斯，“我刚刚翻了几页……我觉得他的推测可能有些理。”

机人小圆，没有太的智能，功能也相对单一，却是他最好的陪伴。它不会迷路，不会失控，无论他怎么跑都能地跟着他，无论在什么样的状况之下，它都能在设定的时间，用它的机械手牢牢地抓住他的小，告诉他：“主人，回家。”

“是难接受的。”菲利说，“但你不觉得这很能解释现在的情况吗？”

圣骑士这才意识到他又走了神，忍不住尴尬地抓抓胡。

是的，他觉得，那迷雾中被拉契卡人追逐的大怪，还活着。

伊斯飞快地看下去。红脸儿见过那些幻影，很多次。它们并不在固定的地方现，但现的几乎都是同样的场景。红脸儿追了很多次，终于发现，那些幻影，其实是随着怪的现而现的。

但他没从雾气里分析任何东西。至于致幻的植……这林里似乎一切植都能致幻，偏偏也同样检测不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