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得，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小家伙扯了扯他的袍，小声问他：“你也觉得，那棵树应该被毁掉吗？”

他用力地拽住了伊斯的手。

即使那真是列乌斯来的玩意儿，该砍的也是列乌斯。

他低看着那双漉漉的小狗，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那只是棵树。”

阿尔茜觉得，如果他们想要找到答案，而不是不由分说地摧毁那棵树以绝后患，这个小沙地人或许是更好的突破……但小幼崽或许喜她的温柔，却更崇拜大的力量。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尼亚摊手，“换是我，一边在沙漠里挣扎求生，一边看着屏障里不属于自己的生机，也会想方设法地破坏它，得到它，如果实在不到，甚至宁可彻底摧毁它……因为那遥不可及的希望，才是最大的绝望。”

“是个雕像。”一个沙地人好笑的神情，“又沉又没用的石雕像，连雕的是什么都看不来，那家伙不知为什么就是很喜，他说那上面石的纹路是一幅画。”

他十分认真地考虑着把这烦人的小家伙冻在墙角，等他们离开时再把他来。这样既能保证小家伙的安全，也能保证他耳的清净，可谓一举两得。

伊斯很想。他能觉到小家伙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但如果能让他消停下来，不再缠着他的话……

伊斯恼怒地想着……但还是被拖走了。

如果那确实与列乌斯有关，他们自然要想方设法地解决它。但在他们还并不能确定的时候这样煽动沙地人，哪怕是为了拉近与这些人的关系，也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啊……艺术。”尼亚叹，“看懂那些玩意儿也需要一天赋，可惜我完全没有。”

不！我不会！

小家伙的小狗更亮了。

——伊斯可半笑不来。

尼亚听得啧啧称奇。

“你怎么知我们想……”一个沙地人战士喃喃地问了。

“那只是一棵树。”——也有人曾经这样告诉他。

阿尔茜几乎能看到名为“好烦”的火焰在伊斯节节往上窜，却也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任务之中，偶尔看上一，嘴角微微带笑。

奥夏的反应却不太一样。

那其中除了惊疑，隐约还有些别的东西。

但在尼亚看来，沙地人对棘人和那棵断绝了他们的生机的树的仇恨与敌意，本不需要他来煽动——他只是说了事实。而他所表现的理解与认同，也的确让两个沙地人战士对他稍稍改变了态度，不再那么沉默地保持着距离。

“我、”他说，“我带你去看一个很特别的东西，是这里我最喜的东西，你也一定会喜的！”

但没过多久，他们听见了一声低沉的轰鸣，连绵不绝地响着，由至弱，仿佛渐渐远去。

饲之以血，饲之以恨，却让它承担一切希望和一切怨憎……那是不公平的。

即使脸上长满了，小幼崽也并不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怏怏不乐，偶尔看向尼亚的神似乎更加警惕，甚至带上了一厌恶。

“‘很特别的东西’？”一边跟两个沙地人聊天一边全程偷听的尼亚低声重复，一脸单纯的好奇。

“所以，”他说，“即使你们想趁着虚弱期破坏那棵树的树，也会被蜥鼠攻击，说不定反而会变成那棵树的养料……好聪明的树！”

地面——甚至整个藏在地底的建筑，都似乎随之微微震动。两个沙地人瞬间了起来，迅速换了一个神。

他们继续谈论着他们能够理解的东西，并不担心那两个家伙——地上那只被脆利落一刀两断的蜥鼠足够证明伊斯的战斗力。

沙地人沉默不语，阿尔茜却微微蹙起眉。她知他们的任务除了搜集一切科技相关的东西，还有清楚那棵树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树的虚弱期，它们才能咬得动。

他粘上了伊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毫不在意他的冷漠，像只即使被踢开也会锲而不舍地绕在主人脚边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