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明显敷衍，想来对面心情并不好。

“你他妈有病啊？！”

顾倾慢悠悠应：“怎么死的也不重要，真是可惜，我还以为你当初槽是因为和他生了什么龃龉呢，不过我相信我的员工，所以那肯定是他这个人的品质问题——”

顾倾笑着说：“行行行，给你个面，不喝了。”

“世事无常。”

“顾总。”林野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您什么都不知是吗？”

顾倾声音有低：“是我无理在先，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才贸然打扰。”

唯独和顾倾，别人不知他们曾亲密到抵足同眠，一说起赵锦书的死，都觉得他是来看笑话的。

那安静了一会，接着就是咆哮。

那顿了顿说：“现在是非工作时间，加班是要翻倍的。”

心脏开始发疼，有些东西逐渐关不住了，一直往外钻。

顾倾莫名地心情好了很多，所以他笑：“什么时候不重要，这难不值得庆祝吗？我的竞争对手，你的前男友，咱俩这会是不是该约着喝一杯？好好庆祝一下这个好日。”

顾倾呼放缓，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镜边：”徐叔叔，我不是来看笑话的。”

“赵锦书死了。”

顾倾长了一气，这会才觉得自己恢复了些理智。

外边开始下雪了，顾倾觉得自己像条浪狗，待在这样的天气里，不知该往哪去。

他把车载空调打开了，被心底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东西控着，又翻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

顾倾没有再说话，睛放空地对着外边彩的光，模模糊糊的，和摘了镜看到的差不多。

他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车里忘了开空调，之前的气早就散的差不多了，他被冻得脸发木，正好省去了不知什么表情的麻烦。

声音有涩。

“林野。”

“锦书那孩刚走，犬之前和他情不错，这会正难过，冒犯了我给你歉。”

心脏的有快，失去了大脑的支，什么东西都在往外冒。

看什么笑话呢，他自己的丑态还不够看吗。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的。

顾倾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电话里的呜咽突然远了，换来另一个更为成熟的声音：“小顾总。”

输给徐耀洋的可怜虫不止他一条。

“小顾总说笑了，没人会这么觉得。”

那安静的很，过一会问：“什么……时候？”

赵锦书生前避着他，防得严，现在连死讯都是从那群纨绔嘴里得知的——这也是他忍着恶心和那群人混在一起的原因。

林野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信。

林野问：“怎么死的？”

“猜猜。”

那回：“顾总，这时候找我什么事？”

少年带着哭音吼：“你竞争对手没了你能不知？！你自己偷着笑不行？！非得打电话过来问我？！你是不是有病？！顾倾，顾倾我没惹你吧……”

他把嘴角抬起一，半晌又自己掉了下去，他人陷椅里，一手捂着脸，一手还着方向盘。

如果都这样就罢了，偏偏有个徐耀洋，仗着家里的关系，分手了还要霸占锦书边的位置，明晃晃地他的对照组。

“徐董。”

人人都知徐耀洋和赵锦书谈过，也知他俩分了还腻腻歪歪，分了和没分一样，迟早要复合。

林野说：“死者为大”

……

“顾倾。”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他死了？”

“不是加班。”顾倾笑：“有个好消息。”

“您说。”

那明显没存这个号码，毫无防备地接了起来：“喂？哪位？”

前的世界变得模糊，带着脑也变得混沌。

顾倾任自己在座椅内。镜被摘了下来，挂在左的衣带里。

那声线有哑，像刚哭过。

那边打断了他：“夜了，我年纪大了，有些乏了。如果你要问的是这些问题，那自会有媒报，你且等待消息。”

林野说：“这笑话并不好笑。顾总，商业间谍是要吃牢饭的，您大可不必这样试探我。”

顾倾眨眨，从兜里摸手机，翻黑名单里的电话。手大概是太冷了，有些发抖，摁了几次终于拨了过去。

“什么时候……”

男人看了一后视镜，里边的人影模模糊糊的，但他总觉得那张脸难看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