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人质问徐博温默不作声，倒是谈不上什么对错与否，只不过是不想去辩解什么而已。有些理，他也懂，也想去，但却不能去，如此倒不如什么都不说来的简单。

“还有你们，当年又是何等潇洒于人间，如今自束阁，可曾觉过不胜寒？”老人先是望了望武德宗的方向，转而仰天质问，看似想要一个答案，但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当年的天渊开，他作为最为主要的镇守之人自然也留意过前这位冠绝秋的读书人，不过在他看来，如此读书人是不多但却也绝不是唯一，如今看来他的光还是有其独到之的。

“今日，我定然不是一个让你可恨的读书人呐！”这句话老人只是自言自语并未让杨文锋听到，而且这句话更像是迟暮老人的轻声呢喃，但是老人下一句话却让杨文锋目瞪呆，或者是让所有玉陵城内的人都目瞪呆。

三人走着走着便又变为一人，最终老人站在了杨文锋的，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个方位正好可以是面临整个玉陵城的方位，老人站在这里，面对着整个玉陵城，也面临着整个人间，他要在人间讲理，谁能不听，谁敢不听。

“我姓孔，字仲丘，我已坐镇人间千年，只要我还在此，你们在上也罢，掌控酆都魂灵也罢，都只能用些苟且手段而已，这座人间，你们来过，你们不要，就别妄图再谈什么掌控了！”

对方站在这里他所凝聚而来的气运便消散殆尽，而且如今就算对方站在他的面前他依然无法觉丝毫气息转，如此显然对方非他所能抗衡。

“建国天渊之前的武昊天是何等意气，最后的那个选择，虽然有今日成就，但可曾后悔？”这一次老人是面对玉陵内城皇城而问，而问的正是当今武皇。

“敢问先生，可是对我玉陵有何不满？”面对此时显形的老人徐博温缓缓作揖行礼，非他不愿势面对，而是如今他已不能势。

“再等等，今日既然来了玉陵，就让我看看，这玉陵仙人意何为？”老人转看了一玉陵皇方位而后又看了看和玉陵遥遥相对相呼应的武德宗方向随后抖了抖衣袖。

三个人相伴而行，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你徐博温算是类萃的读书人，以经纬之才安定国本无过错，只不过安定国所为的究竟为何，可曾想过？”老人看了一立于虚空之上的当朝太师微微摇了摇。

呐，确实可敬也确实可恨！不过，不论是可恨还是可敬，都和老我脱不了关系啊！”老人大笑了几声而后又长叹了气，他看着杨文锋满脸的欣赏而杨文锋却看不到他，只是一脸的毅。

今日他面对这位被誉为秋大才得读书人，面对这可谓是一国即是中原的天渊国的人间帝王，面对那些在上的九天仙人，他声质问，虽然不是和他们讲理，但是却也觉得自己很有理。

老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光下略微有些柔但却有一双韧眸的少年，他就这样坐在树荫之下一动不动却带着掩盖不住的光芒，此时的少年就像很多年以前他坐在树荫下声诵读一般的光景，而他看着他一如当年他的先生看着他一般。

刚读书有成的时候他觉得理存在于天地之间，何无理，何无？后来在他被冠以天下读书人魁首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事并不一定就有理可讲，于是他了一件翻天覆地的事，为的并不是所谓的理。

一直到如今老人终于算是自报了名号，他这一开除了玉陵之上的天空蓦地千层云霄动之外，算的上是中原边角的武唐王朝上空也雷声齐鸣，风起云涌。除此之外，秋五国另外的黎国，赤之内的大明，千岛环绕的大都有惊天异像而现。

就在这一刻，翰林院内太师徐博温借来的汇矩阵之中的儒家气运瞬间消散殆尽，另外，玉陵城中所有的文庙，无论是供奉着哪位至圣先师或儒家圣人此刻他们庙中燃着的香火都蓦地从中间齐齐折断，像是被人掐去了一般。

老人一步一步慢慢踏空而起，形也逐渐开始显来，他走的很慢，如同拾阶而上。于此同时，六里亭方向有个和老人相貌之十之七八模样的中年人一闪而逝来到老人侧，而杨文锋旁也现一个老人走了过去。

或山岳齐震，或龙卷袭天，或浪如龙扶摇撞向海天一线，当真是天地皆同力，皆因一人而来。

“今日，我在这里，哪个读书人有理要讲，有理敢讲？”老人这一句话整个玉陵上到武皇太师下到平民百姓皆听到了，甚至所有人一度以为自己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