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无涯追问：“既然天没有意志，为何只授人善，不授人恶？难不是有意如此吗？”

王献不由神情一滞，边无涯又问：“天地有意志吗？”

“人之情，其实分为与情。是自然禀赋，受之于天，属，属善；情是后天而成，所所受，属，属恶。仙人为得之士，纯之，所以存去情，称为无情。”王献摇晃脑地说，这也是门对“无情”最正统的解释，得之士清静无为，故能太上忘情，纯理任。

“你不是仙人，又怎知仙人没有理、情与乐趣？你所言不过是夏虫语冰，妄加猜测罢了。仙人的确不困于情，但为何一定是无情，为何不能以理节情，以心驾驭自己的情呢？”

王献迟疑着答：“当然没有。”

支狩真观诸人枪剑，自己心不在焉，只是思虑如何从绿遗珠上到金阙图录。他并不擅长清谈，也没什么兴趣，与其嘴上说得天坠，不如实打实来一剑，便见分晓。

之极！”

众人对视一，伊墨吃瘪，其余人肯定要上阵。只是边无涯辞锋厉害，同样擅于清谈，又找不到他言语里的漏，一时难以反驳。

王献吞吞吐吐地：“这个，应该是没有的吧。”

“至于选择无情的仙，还是有情的人，试问太殿下你有的选吗？以你的修行资质，你成得了仙吗？”边无涯咄咄人，一句接一句反问伊墨。伊墨不过是熟读典籍，自家并不曾真正思参研过，被对方连续诘问，一时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边无涯反问：“既然人之受于天，又属善，那便是善乃天授。可你又说天并无善恶，试问如何授受于人？”

王献沉片刻，轻敲折扇，施施然起说：“小师对无情二字有所误解，且容献先解释一番。”他并不与边无涯直接锋，而是绕了个弯，先将话引向对“无情”的诠释。

边无涯淡淡一哂：“你说大由无情的天地而来，所以无情。可你我同样由无情的天地而来，为何有情？”

王献一个劲地猛摇折扇，向兄长王徽投去求救的神。王徽侧过首，专注地盯着酒壶上镂刻的镂金，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伊墨面一沉：“如何可笑了？”

边无涯的目光扫过众人，似笑非笑地：“你们大晋门，个个都说法自然，天地不仁。既然天地是公平的，自然是无心的，那么为何世上善人少，恶人多呢？理应善恶相等才对啊！”

伊墨一愕，当场语，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至于宁空雨，为了燕击浪一个人，背弃了养育她的宗门，背弃自己的家族，如何算是忠于情？男女的情是情，师门的恩情难就不是情？厚此薄彼，她怎算得对？”

“小安，你怎么看？”蓦然间，谢玄重重拍了拍支狩真，以充满期待的目光望向他。

大晋众人面面相觑，这一场大清谈，似乎隐隐变成了、之分，燕、晋之争。孔九言诸人绞尽脑，回忆所读典籍，试图反驳边无涯。

边无涯淡淡一笑，问：“天有善、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