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时候，原来的我算是彻底死去了吧？留在这个新世界里面的，只是一只长着红睛和白绒的猴。”

“所以，不要忘记原来的自己。”

月光照在猴洁白细密的绒上，支狩真吃惊地睁大了睛。一个姿容清丽的少女影浮现来，她走在榭凉的木板上，轻盈无声，不留影，月像是开的涟漪，粼粼漫过线条柔和的脚踝。

天慢慢亮起来。

“我倒是喜想一些没用的东西。”萌萌哒跃下床榻，走到阁外的榭上，“这样轻松，不会活得太累，也不会觉得一个人太孤独。”

时候都那么，有时候，我们需要释放自己的压抑和恐惧。”

“可以逃避，可以害怕，也可以觉得太累了放弃，这些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支狩真第一次瞧见猴这副样，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忍不住问，“你真的是萌萌哒？”

支狩真侧首看着萌萌哒，没有说话。一颗珠从上方的枝叶滴下来，毫无阻碍地穿过她的神魂躯，“啪”地落在木板上。

“我从不让自己想这些没用的东西。”

支狩真言又止，这是被八荒天地逐渐合的迹象么？他走到萌萌哒边，有拘谨地坐下来，想开安，又不晓得怎么说，他并不懂怎么去安人。

“你需要剑，也需要其它的东西，比如快乐，比如朋友，这本就是你应得的一分。可是呢，原安可以是支狩真，但支狩真永远不会是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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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许久，支狩真轻若无音地“嗯”了一声。夏夜柔和的风过两个并肩的影，一个人的发轻轻飘起来，另一个人的长发纹丝不动。

支狩真仔细瞧了瞧她，萌萌哒仿佛换了个，变得安静而忧郁，与猴不太一样。很可能是少女穿越时，神魂合了猴的，魂受到魄的影响，心由此改变。当神魂暂时离开时，又会恢复原来的情。

“我不需要逃避。”支狩真沉声。

说起来，他还是更习惯茸茸的猴模样，可以随时当盾。

“你觉得害怕吗？”

“怎么可能呢？我刚来八荒天地的那几年，每晚都会变回原样。可是后来，大约要隔一天才会如此。现在呢，要过上三、四天，我才能看到自己原来的样。”萌萌哒对着池了个鬼脸，将双脚伸池，轻轻摆动纤长的小，却撩不起一。

“这是你在原来那个世界的样吗？”支狩真有好奇，“你可以随时变回来？”

“现在是三、四天，以后会越隔越长吧。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然后是好多年……迟早有一天，我不能再回到从前的样，我只好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过去，一一滴地逝。到最后，连失去的痕迹都找不到了。”萌萌哒转过，地凝视着支狩真。

“还能是谁呢？”少女坐下来，幽幽俯视着池中的倒影。一清冷的明月悬挂在夜空，像明澈的冰块，冻得面也似凝了一层薄薄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