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什么？”徒述亮满不在乎的说，“但凡是今天了场的、在场附近现过的，都拉到九堂去转悠一圈，哪里还用得着你自己找？就算问不来，把这些人都理了不就完了？”

徒述亮一看徒述斐的表情，就知自己这个弟弟对自己不满了。他有不知所措的停下了往嘴里送茶的动作，带着讨好：“嘿嘿，小六儿啊……”

他的持、纠结，完来自于两辈织在一起的价值观。天疫苗被换的事情是这样，徒述亮毫不在意内侍的生死这件事情也是这样。

徒述斐一听，就知这是徒述亮想拉自己当挡箭牌，好免于受徒述宏看学习呢！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五哥，你把四哥当成傻了不成？”

徒述斐摇：“是午休的时候动的手脚。我让人把东西给父皇送去了，我可没这个功夫细细审问。”

反正他们只是伺候自己的人，没了一批，换另外一批就是了。徒述亮是这样想的，因为他从小就是被这样教育的。他边的所有人，圣人、宁妃、徒述宏、弘文馆的师傅们、他的伴读乃至于那些随时都可能会被“理”的人内侍们，都是这样告诉他的，所以他也是这般想的。

“我也知四哥不会看不来，可我实在是讨厌那些东西啊！一拿笔我就疼，一拿书我就难受！博士们讲课的时候，我听着他们的声音，就觉得想睡觉！”徒述亮哀号着，带着可怜兮兮的意味对徒述斐诉苦。

徒述亮也过了恨不得每天长在上的阶段，只是因为最近被拘得狠了，才过来过过瘾。看到徒述斐下了小休的棚，就也跟着来了。

？圣人有时候都拿这个儿没辙的。所以也就到场的一段路徒述斐还憋住了，到底还是在到了场之后没绷住，和徒述亮一起玩闹上了。

徒述斐难得的文艺了一把，为他此时的社会制度悲哀愤慨了一回。不过作为这个制度的得利者，徒述斐后知后觉的想，他好像没什么资格说这话。至少，暂时的，现在是这样。

他正要回指给两人看，就看到脸上带着怒气的徒述宏骑着就过来了。定睛一瞧就能发现，徒述宏骑着的是冯唐的，明显是看到贾赦过来通风报信，为了防止徒述亮逃走所以夺了追过来的——至于冯唐，正呼哧带的跑过来呢！目测一下，还有一半的路程才能到棚这里来。

“你当你还四岁呢？”徒述斐也是服了。自己这个五哥，这些年对自己讨饶的方式都没变。一个小孩对自己瞪着大睛撇嘴会让人觉得怜，可一个量相当于成人差不多、肤黝黑结实的汉来这个动作，只会让人想打人的！

想明白了这个理，徒述斐的表情就柔和了，看了一等着自己反应的徒述亮，也一个笑容来：“嘿嘿，没事儿！”

“我刚才听说，你的骑被动手脚了？抓着人没有？”徒述亮也不铺垫，上来就直接问。

徒述亮不知徒述斐为什么忽然就变了脸，然后又好了。不过，既然已经好了，徒述亮珠一转，就开说：“六儿啊，明天你来我的院怎么样？”

但他从来不知，徒述亮竟然会这么轻描淡写的给一个让几十人、甚至上百人都丧命的解决方案来，风轻云淡的就像是在说“这衣服破了扔掉算了”一样。

徒述亮看到上的徒述宏，吓得汗都竖起来了，哭丧着脸转向了徒述斐：“六儿！六儿！我怎么办？”

他眯着睛看了徒述亮一，有生气。

徒述斐对自己每日里骑的时间控制的还是很到位的，免得自己会像贾赦和冯唐前段时间一样，走起路来不像样，影响风度。

徒述斐有惊讶的看向徒述亮，嘴角抿得死，皱着眉。“理”这个词在这皇里，可不是开除的意思。他自问对徒述亮还是了解的，两人自小长起来，虽不能说是形影不离，可也差不多了！

“五殿下！”贾赦骑着过到跑的边上来，朝着徒述斐和徒述亮两人的棚喊了一声，“我看到四殿下过来了！就在那边呢！”

徒述亮自小接受的就是皇的教育，虽然他的母妃只是女，可他的父亲却是他所见范围内最尊贵的人，中原的国主、帝王！而他是皇！所以内侍的生命之于他来说，并不比同样是皇的兄弟的命重要，甚至于是轻贱的、不值得直视的。

徒述斐忽然就明白一件事，他一直一来纠结着的一些事情，甚至好几个月都气愤不已，让自己活得没打采的行为，也许在其他人里本就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