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夫举着看了半晌，又问了问患病的是何人。

一旁的樊诚拿过药方看时，老大夫已经把麻黄改成了白芍，又将药量也减了些。他放下心来，忙去抓药。

程乾听说姚大小病了，没有片刻犹豫，当即：“我父亲正在府里，可以用我父亲的名帖去里为姚大小请位太医来。”

他看着樊诚的背影，想到了姚大小。

看来姚大小在侯府的境并不乐观。

卫婆不敢大意，亲自在银吊旁煎药。

樊诚忙：“那大夫说是小症候，并无大碍。”他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与程乾：“可我看表严重的，那大夫嘴上说不重，药量却开的很重，也不知我表的病究竟有没有大碍。”

老大夫放下药方，抚须沉了片刻，问：“问诊的大夫如何说？”

程乾恰巧骑经过，见到樊诚，忙下作揖见礼。

看侯夫人的举动，看中表弟是因着能将姚大小远嫁。若他当初是表弟这情况，永安侯夫妇应该就会允婚了。

老大夫笑着问起他父亲来。程乾忙恭敬作答。

程乾当即躬谢。

这样一来，姚大小与表弟的婚事只怕要不成了。

二人一同了药铺，程乾放下手的事，又将樊诚送回了永安侯府。

樊诚现在没有心思与人客，忙：“我表病了，程公可知哪间药铺有好的坐堂大夫？”

也只能如此了。

樊诚听了不由冒汗，忙摆手：“不必如此麻烦，我只是想让坐堂大夫看看已经开好的药方，也好一抓药。”

樊诚脸沉下来。

不知为何他心里反而松了气。

程乾问：“那依老大夫看，该当如何？”

他提笔重写了药方，收笔后：“白芍有敛止汗之功，又可养血柔肝，照比麻黄要柔和的多，正适合小的质！”

程乾笑：“不必客气，快去吧。”

至于是哪个府上的哪位小，程乾没有细说，老大夫也没细问。

老大夫与他父亲程大人有些情，他看在程乾的面上，坦言：“这药方说起来也没什么大的妨碍，对人大的汉倒使得，可用在弱的小上，就有些用心不良了。”

樊诚抱拳激：“多谢程大哥，改日小弟定当登门谢。”

老大夫听了樊诚的话，又低下盯着药方看了片刻，摇叹息：“这药方不仅有麻黄那虎狼之药，就是药量也过重了，闺的小本就质弱，如今又在病中，如何禁得住。”

樊诚刚要如实告知，程乾已拦了他，开：“是府上的小。”

程乾微微讶异，没想到樊诚会告知他实情。这矛盾的说辞和用药，显然大夫有问题，也难怪他要重新找大夫看药方。

侯夫人的目的，只怕表弟还不知情。否则定不会由着二舅舅将他留在京城，送去国监读书。

樊诚抓了两包药回来，没有给小丫鬟，而是直接给了卫婆。

若是他当真请位太医回去，那不是为表治病，是在为表招灾。

程乾想到永安侯府的大小病了，却是初到京城的表弟请医问药，当中必有隐情，程乾没有勉，快扬鞭送他去了熟识的药铺。

常妈妈看着两张不同的药方，不禁脸大变。

幸而药铺里有个坐堂的老大夫今日不曾门问诊，樊诚忙取药方让那发白的老大夫帮着瞧瞧。

樊诚揣着药方一气跑府门，他望着陌生的京城，有片刻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