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误以为她还在对继母心存不满，心中十分不快。

陈氏知侯爷与老侯爷之间有隔阂，算定了侯爷不会去，就是去了老侯爷也不会见他。陈氏笑着应了，又叮嘱莘娘准备行事宜。

莘娘则想着继母的变化无常，自魏国公府回来继母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到了晚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气定神闲。莘娘心里隐隐不安。

陈氏亲自将她们送门，不放心地吩咐周妈妈走一趟，送茵娘和惠馨回清澜院。

原来她在父亲里竟然一直是这样的！

没有夫人的吩咐，小丫鬟们没人敢私自主，好在今日还有些月，不曾黑漆漆。

永安侯听陈氏提起父亲，有片刻的恍惚，半晌：“你说的极是，只是爷这两日政务繁忙，你代爷向父亲请安问好。”

她不是可惜这桩婚事，她是气父亲对她不负责任的所作所为。

不在父亲面前，继母连小心慢行之类表面的说词都懒得敷衍。

莘娘听了父亲的话，如五雷轰，心如刀割。

直到一行人走远，陈氏这才回过来看向莘娘：“大小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说完就扶着秋檀的手回了屋。

一旁的茵娘也笑着与长打招呼，末了：“长回去的晚，母亲怕你还在歇息，就没让丫鬟去叫你过来用膳。”变相的替母亲解释了没叫莘娘一同用膳的缘由。

莘娘屈了屈膝，独自带着两个贴丫鬟，踏着月，听着池塘附近的蝉鸣，不疾不徐地往清漪院走。

“可休息好了不曾？”

清漪院是最偏远的院落，连个替大小提灯引路的小丫鬟也没有。

莘娘轻轻，没有说话。

不为她着想就算了，偏偏理由找的冠冕堂皇，将一切都推到她自己上，是她不行，不起程乾。

若真是程家瞧不上她，这桩婚事早就不存在了，程乾的母亲又怎么会一直等到她及笄！

茵娘避在表后，偷偷掩了嘴笑。

莘娘一直不曾将父亲的偏袒放在心上，此时却对父亲生一隐忍已久的怨气。

永安侯冷冷睨了长女一，当着众人，语带警告：“程家的事你就别再惦记了。程乾是程府的长嫡孙，更是庞老将军最喜的外孙，你懦弱不济事，担不起宗妇之责，没得丢了我永安侯府的脸面。日后让你母亲给你选合适的次幺儿，你嫁过去不需要当家立纪，只清闲享福就是了。

永安侯见天不早了，摆手：“都散了吧！”

莘娘一一应了。

陈氏忙上前：“侯爷消消火，大小年纪轻，有什么话您慢慢说，别气坏了。”陈氏劝了几句，笑着转移了话题，“妾许久不曾给老侯爷请安了，后日是黄吉日，妾想带着大小去庙里看望老侯爷。”

莘娘垂眸不语。她实在不想勉自己陪那对母女演戏。

红桔扭望了一灯火通明的正房，神微暗。

知女莫若父！姑父还是很了解莘娘的，简直一针见血。

陈惠馨看着受打击的莘娘，心里十分赞同姑父的话。

周妈妈笑着应了，当即有小丫鬟提着纱灯在前引路。

永安侯看着长女失望的神，心中恼怒，又想到自己从未将这个长女放在心上，她怎么想都无妨。永安侯很快熄灭了怒火，皱眉：“樊诚那里还有什么需要的，你让他直接与我说，不要去打扰你母亲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