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她之外再无嫌疑人，陈海又怒不可遏，不抓凶手，誓不罢休。没有新的线索，她便难以脱，看守所是什么样的地方，林寻白比谁都清楚。

发布会上，专家们都过详细的鉴定，没人看任何问题，赵河远是怎么发现的呢？

当初在鬼市，尕张提及买主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几年前有个老汉，在鬼市摆摊卖自己的汉画砖与画，因为得有七八分相似，竟被警察带走问话了。

自从知晓了诅咒，怀疑柳晨光的死因，她便担心周正言与赵河远另有所图，于是第二天就安排燕山月去找老汉。

赵河远抬手鼓掌。

情况瞬间逆转。

赵河远重新端起酒杯，浅酌了一。

与林寻白不同，她非常的有耐心。

燕山月仰，看向赵河远。

黑的直发垂在瘦削的脸庞两侧，她话不多，安静时没什么存在，但说的每一句都至关重要。

燕山月淡淡地反问：“赵总有其他选择吗？”

而是河远集团。

林寻白的确着急，可事关组织任务，他到即止，“我不想威胁你，只想劝你善良，毕竟《得林》是萧侃千辛万苦替你找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和陈恪起了争执，倘若你明知她无辜，却作上观，甚至颠倒黑白，未免太白狼了。”

“其实你们这么我可以理解，找画太难了，又想赚佣金，只是画丢了，对我来说也是件麻烦事，所以你们想让我替萧侃作证……”

“不过。”他说，“你们确定画是萧侃千辛万苦找来的，而不是她绞尽脑……造来的吗？”

一针见血，又恰逢时机。

年轻、气盛。

燕山月说：“行，你立刻去给萧侃作证。”

“不错不错，萧老板的得力助手果然忠心。”

她答得过于脆，刘秘书警惕地说：“说无凭，赵总凭什么相信你？”

燕山月伸手，在桌下拽了林寻白一把。

他们没有选择，赵河远一样没有选择。

经侦总队负责调查的都是经济问题，他们此前遇到瓶颈，又赶上赵河远资雇萧侃找画，“表叔”才安排他跟踪萧侃，一是为了搞清楚赵河远的目的，二是为了护她安全。

赵河远不得不重新审视前的这位年轻人。

赵河远对她充满了兴趣。

赝品这事，要么天衣无，要么被人戳穿，一旦破绽，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你不是知画是假的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林寻白彻底惊住了。

本是一带而过的八卦，萧侃却记在心上。

林寻白不知破绽在哪里。

后来得知生已死，线索断绝，B方案就成了唯一的方案，萧侃决定将计就计，装模作样在若羌寻人，实则是将好的画事先埋沙漠，再图索骥，挖这块《得林》，给赵河远，看他与陈海下一步要什么。

“之前怎么‘找’来的，现在就再‘找’一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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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心急。

“我到哪再给你找一幅《得林》？！”

作为一名修复师，临摹复原是基本功，何况她还是个中手。

正如萧侃上次猜测的那样，他一路跟着她，真正的目标却不是她。

“我知，其他人不知啊。”赵河远神情坦然，对赝品毫不介怀，“燕老师画技一，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只一幅画，太亏了。”

林寻白觉得，他是在戏自己。

“你在威胁我？”

湖丝绸博馆，现在变成了商务酒店……”

可是——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到燕山月上。

他要画，他们要人，各取所需，各尽所能。

他拉长语调，等鱼上钩。

但有人替他了。

赵河远快地回答：“我要你们再给我一幅《得林》，这样才算互帮互助。”

“不说破不代表我不知，画是怎么来的，你们比我清楚，萧侃没那么无辜。”

林寻白定了定神，“赵总，您在说什么，我一都听不懂。发布会上萧老板说得很清楚，画是我们在若羌找到的，是通过当年雇佣沙卫的中间人……”

最重要的一是，这事没有问过萧侃，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替她主。

萧侃自掏腰包，让老汉帮忙一块北朝时期的画泥板，成本不限，务求真，以作备用。

林寻白皱起眉，上一次赝品他是向表叔汇报过的，多多少少有几分任务的质，再一次，质可就不同了。

后者冷冷一笑。

时隔多年，重回敦煌，林寻白自己也没料到，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会牵扯千丝万缕的过往。

“你要我们什么？”林寻白问。

“啪、啪……”

然而萧侃的境并不乐观。

老汉会烧泥砖、也会泥板，只是画技差了一，而那正好是燕山月最擅长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