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萧侃竖起食指,比了个嘘声。
队伍最前面,周正言正在大声催促:“先别聊了,赶紧参观吧。”他是正儿八经来考察的,办一次通行证不容易,不想浪费时间。
陈海还想再问,萧侃却颔首一笑,扭头去找燕山月了。
***
这片遗址的总面积大约十万平方米,历经千年的风沙侵蚀,四周的墙垣多大坍塌,城内的建筑亦是破败不堪,不复当年的兴盛繁华,勉强可以辨认的院落与孤零零的佛塔,也仅仅是徒增荒凉。
十多人的队伍三五成群地往前走,千年的岁月在他们脚下沧桑流淌。
燕山月脚伤未愈,萧侃搀着她走在末尾。
“你刚才说的宝贝是什么,怎么会和他们都有关系?”她问。
“咳……”
萧侃憋着笑回答:“一张他们的合照罢了。”
讲真,她也没骗陈海,那张照片可不是与他们都有关系嘛!
再说了,“宝贝”的标准本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谁谈恋爱的时候还没叫过对方一声“宝贝”呢,等到了清醒时分,“宝贝”和“人渣”是一个意思。
把胡金水送还给陈恪,林寻白放慢脚步,落到队尾加入她们。
“燕老板,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趟真是遭了大罪,又是土……”
萧侃打断他的话。
“出门在外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那哪是磕磕绊绊,那是……”
萧侃剜了他一眼。
林寻白闭嘴了。
想来她对土海与沙尘暴只字不提,是怕燕老板担心吧。
“对了,你在电话里说,陈恪手中有一张收条?”萧侃问起更重要的事。
燕山月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我按你说的,去找陈恪修东西……”
先修的是绢画残片,尔后是破损的手抄经。
陈恪行事谨慎,每次只给燕山月一张,修完再换新的,昨晚她去交任务,碰巧赶上他在接电话,活页夹落在桌上,她飞快地翻看了一遍。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定金收条,署名是春生。”
“春生?”林寻白差点叫出声来。
陈恪手里的东西确实都是稀罕物,萧侃也猜到他是来找壁画的,可这收条……
她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大致的脉络。
二十五年前,一位外国老者来到敦煌,带着一名叫春生的向导前往鬼市打探消息,希望能弄到千佛洞里的壁画,四处碰壁后,春生找到了护林员沙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