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啊。”
她整个人定住了。
他的父亲是押送沙卫时遇难的警察,这份职业决定了他们的工作,救她出土海、确保她的人身安全本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最后的三根手指,终究还是滑脱了。
他说:“你瞧,我们的帐总算又清了。”
“清你个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让你倒插十个门都还不起老娘!”
除了骂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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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理直气壮都是虚幻的泡沫,她疯狂地、急切地、崩溃地……无可奈何。
他笑着咳出声来,胸口被沙子沉沉地压着,他开始有了呼吸不畅的感觉。
“救不出来也没关系,这里是鬼住的驿站,我正好住店点蜡烛,咳咳……还可以帮你问问柳晨光,给五颗菩提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知道我这种溺死鬼和他们盲尸算不算一类,估计得请教胡导……”
他没心没肺地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死亡是一场孤旅,他需要一些东西作伴。
哪怕是胡言乱语。
“胡导才不会管你,他怕鬼怕得要死,你要是……”萧侃说到一半,还是哽住了。
他像一条无底的小舟,逐渐没入无底的沙海,这是最后的最后了。
他微微一笑。
“可你不怕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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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不怕鬼,她从来都不怕,不是因为不相信鬼,而是因为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冲破所有困境,相信自己不会被命运压倒。
“绞盘!”
她猛然大喊。
胡金水的话再次钻进她的脑海。
——今天掉的要是‘土海’,什么绞盘都白搭,连人带车都逃不出来。
车子掉进土海,绞盘也拉不上来,是因为车太沉,流沙的吞力太大,那么人呢?
那么人呢!
她撒腿向下狂奔,林寻白叫她,她来不及回应。
赤裸的双足越过草丛,越过沙丘,越过粗粝的戈壁,她冲上吉普车,拉开车门,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她没有驾照,但她学过最基础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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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打火,后挂挡,挂不上,不对,要踩离合,踩住离合器挂挡,松开离合,踩油门,打方向盘!
她所有的思绪都绷成一根细细的弦。
这根弦是她的全部希望。
吉普车趔趄地开上沙丘,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
一路冲向沙脊的腰部,她放下手刹,跳下车子,拉出绞盘的钢丝绳,直奔土海而去,只要他能拉住绳子,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