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发现他那串也是十八颗。
“哎,你要财运做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当然需要财运,赚到钱才好和你结婚。”
与萧侃凌厉的眉眼不同,柳晨光是单眼皮,眼型细长,墨色的眼瞳平和澄净,和他的性子一样,温润而不急躁。
“周老师又给我介绍了一个项目,等忙完之后我们就可以去……”
他慢声细语地向她汇报自己的工作与行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每一次离去前,萧侃都知道他要去哪里,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知道他的归期。
除了最后那次。
他被发现的时候,没留下遗物,手上的菩提子也不见踪影。
看吧,她早说过,果实怎么会在乎人类的生死平安呢?
所以她把那串凤眼菩提摘了,丢进衣柜抽屉里。
后来,她认识了燕山月,又买了车,车行的人说,新车上路最好挂个平安符,她才把手串拿出来,拆成一颗一颗的珠子。
五年了,萧侃想,当初没能好好告别,如今是要补上吗?
他还真是个慢性子。
***
夜幕降临在小小的镇中心。
林寻白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胡金水右腿的淤肿也在热水的浸泡下舒缓了疼痛,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林寻白和陈恪都刮了胡子。他俩原本就没蓄胡,只是前两天没水没条件,长出不少青色的胡茬,刮完倒也清爽。
而胡金水不一样,络腮胡子长得又浓又密,刮完简直像换了个人。
林寻白想起萧侃曾经说的那句——长成他那样做不了倒插门,忽然觉得她的眼睛真是又毒又辣。
胡金水还是留着胡子好!
在这里,静默已久的手机也重新有了信号。
林寻白刚用毛巾把头发擦干,电话就响了,陈恪在前台讨要吹风机,他侧身转了个弯,走出这栋建筑,在楼前的空地一角接通电话。
洪亮的声音破屏而出。
“找了你三天,还以为你人没了呢!”
林寻白把手机拿远了两寸,“我不是发消息给你,说要进罗布泊了吗?”
“那我不是也回了消息,说太危险的地方可以不用跟,找个理由请假吗?”
空地上安了两个钢铁秋千,鲜亮的油漆与周围的萧索格格不入,他伸手推了一把,秋千吱吱呀呀地摇晃起来。
他说:“我自己也想去。”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