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小燕子明明和我说好的,她去旁边那个土台,我去叫人,然后……”
林寻白急忙追问关键:“鞋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一公里外,一棵三叉树下。”陈恪回答。
一公里的距离显然超出了燕山月与胡金水的约定,她怎么会一个人跑那么远?难道是酒喝多了,一时头晕犯糊涂?
“不可能!”萧侃当即反驳,“以燕子的酒量,今晚喝得绝对不多,她肯定是遇上什么了。”
“遇上什么了?”胡金水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是狼,还是……”
该不会被他说中,真是孙老板头七回魂,来拉人垫背了吧?
这种话在萧侃听来纯属自己吓自己,头七回魂又如何,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普通人,死了也只是个普通鬼。
“是什么都得去看看!我们分头找,这样能快一点!”她一边说一边派发手电筒和应急灯,同时又拿了几瓶水和一个急救包。
然而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阴冷的风将她紧紧包裹。
胡金水嗫嚅道:“我们……怎么去啊?”
萧侃愣了一下。
骤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一呼百应的大都市,而是荒无人烟的罗布泊,营地的灯火聚光成芒,可于这广袤之中,微弱得似一片银白的闪鳞。
天地浩瀚,人类渺小。
导航仪和卫星电话均已失灵,别说是漆黑的午夜,便是白日也危机重重,车已经陷了一辆,胡金水又腿伤难行,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漫无目的地深入沙漠,无疑是拿所有人的生死开玩笑。
最稳妥的方式正是他们此刻的现状——等待救援队到来。
但是萧侃做不到。
三年的搭档生涯,她几乎没让燕山月涉险,危险的事都是自己去,除了自信外,更多的是不想连累旁人,唯独这一趟西北之旅有了太多的不得已。
时间流逝,燕山月的生命也有可能在流逝,萧侃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抛掷一旁。
她走到林寻白面前。
“林警官,我们的GPS都没信号了,而你用的是非民用北斗,你可以帮我吗?”
相较于燕山月的安危,她觉得颜面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可以低头,可以向他求助。
林寻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方盒,实话实说:“北斗的确还有信号,可我的权限只能跟踪定位,没有办法找路线,定位器也没装在燕老板身上。”
他了解萧侃的心急如焚,假如能找到燕山月,于公于私,他片刻都不会犹豫,方才不回应,并非他冷血,而是大漠无情,他也没想出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