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伸手，地上的空瓶再次转起，仿佛是某争锋相对的巧合，瓶竟不偏不倚地对上了林寻白。

等运到BJ时，仅剩八千残卷，成了藏经被发现以来最大的一场劫难。

“这是你在我车上装的定位，对吧？”

林寻白撇嘴，“你怎么证明是当时买的，而不是后来买的？”

冷，心也冷。

大气都不敢。

陈恪没有立刻开，他侧低，从外袋里掏一个黑的小玩意。

“因为是‘药’，所以存放了很久？”

故事让人唏嘘，可唏嘘过后，问题依旧存在。

“哦，那公职人员犯法是不是罪加

把余下的、品相好的经卷搬到另一个地方，偷偷私藏起来。

“是的，到了四十年代，有些人家还存着这些手抄经，当时我的曾外祖来敦煌游历，无意间发现后，便一并买走了。”

因为他手里的东西当真是“净净”的。

方方正正，像个火柴盒。

风得了，燕山月禁不住了鼻。

例如斯坦因拿走的绢画，大分都捐给了大英博馆，其余的留在东印度公司，现存于印度国家博馆，而伯希和拿走的六千件则分别藏于法国国立图书馆、卢浮以及吉博馆。

陈恪的话中包了两个关键，第一是四十年代尚未建国，第二是他的曾外祖钱购买，难怪他敢把东西堂而皇之地拿给他们看，还保证绝不违法。

陈恪说：“这个消息让王圆箓异常心痛，起码在他守藏经的七年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以至于斯坦因第二次来到莫窟时，他甚至后悔当初没把经书全卖。”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陈恪坦地回应。

林寻白后脊一僵。

陈恪眈了他一，“那些拿佛经的百姓，有一些是敦煌本地人，知不能把经书当废纸对待，于是他们把佛经当‘药’，若是家中有人生病，就撕下一页烧成灰，再冲服下。”

陈恪抬，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寻白，一字一顿地说：“林导，这不是GPS，而是非民用北斗。”

“好一个非民用北斗……”萧侃冷哼，“我该怎么称呼你，林警官，还是林警长？”

由此看来，王士后来允许华尔纳偷盗画与佛像，大抵也有这些说不清、不明的复杂原因。

月亮从西面升起，清冷的白光铺满沙地。

作为一名古董掮客，萧侃可以不了解前情，但对失文的走向却是一清二楚。

“哟！”

萧侃心知肚明，拿起一红柳枝去拨灶膛里燃尽的炭火。

林寻白的珠跟着小盒上下。

林寻白不客气地问：“说了这么多，和你手里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更像是对一个时代无情的嘲讽。

萧侃倚着一半的雅丹，夜风来，贴着她后背的隙，针一样地往里钻，她抛动右手，黑的小盒在空中一上一下地来回。

之后，伯希和将得到的经书公开展览，引起轩然大波，这才真正惊动了朝廷。一纸电令发到敦煌，要求将藏经内剩余的品运往bei京。不料，在敦煌知县移送经卷的途中，大小官吏和关卡看守在得知其价值后，层层窃取，不仅如此，运送的差役和沿途的百姓也顺手拿，有的把经卷当手纸，有的则用来生火烧饭。

“你是军方的人，还是警方的人？”

不止是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冷。

***

萧侃瞬间明了。

“请问——”

“我只是个普通警察。”他小声说。

林寻白两手一抄，比他更加坦然，“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