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说：“我也要去楼兰。”

不过——

萧侃没有回应，因为她的手机响了。

林寻白讪讪地收回手，跟在她后，从背后看，他的女老板比刚来敦煌时瘦了几分，估计是劳过度，他暗暗琢磨，一会要不要劝她回去休息，今晚他一个人去鬼市摆摊好了。

萧侃。

“走吧。”他站起，冲她伸一只手。

魁梧的大汉眉一拧，摇的同时看向陈恪，“我们是自驾过去。”

“……”

楼兰是汉代西域的一个小国，夹在大汗与匈之间，据说曾经的楼兰东起关，西至尼雅，因丝绸之路兴盛一时，却在四世纪中叶骤然消亡，直到一千六百年后，一支瑞典探险队沿塔里木河向东，一路沙漠，无意间发现一座被遗忘的古城，楼兰的神秘面纱才因此揭开。

莫窟的标志建筑叫九层楼，依崖而建，位于石窟群中央，编号是96窟，也是游客能够参观的八个窟中的必选项之一。胡金昨天耽误了陈恪的游览，今

“那你们是去若羌咯？”林寻白想当然地说。

但……他们不也刚刚见过盲尸吗？

说实话，现如今科技发达，装备齐全，罗布泊不像以前那般凶险万难，也有专门的线路，不少沙漠好者都以跨越湖心为荣，作为私人导游，他确实不该惊讶他们的路线。

林寻白撇了瞥嘴，“萧老板你是搞古董的人，肯定知楼兰古城吧？”

***

“啊？”

他解释：“现在的楼兰遗址归属于xin疆音郭勒蒙古自治州的ruo羌县，虽然距离古城还有两百多公里，但一般人去楼兰都会从敦煌坐火车去xin疆，再从若羌楼兰。”

这让林寻白欣，他觉得自己与萧侃已经有了一些“雇仆之谊”。

林寻白一怔，随即又客：“那……路上小心。”

况且罗布泊就是罗布泊，再怎么开发也是无人区。好在萧侃对楼兰意兴阑珊，也没有为了盯梢一个人纵穿无人区的打算。

前边的萧侃脚步一滞，后面的林寻白就撞了上去。

目送他俩走公安局，林寻白才叹了气。

“近是近。”这一林寻白也承认，“可楼兰消失的原因之一就是孔雀河改引起的旱，孔雀河之于楼兰，好比党河之于敦煌，没有源，再繁华的城市也要荒废，而孔雀河的下游，正是罗布泊。”

这下萧侃明白了，从若羌楼兰兜了个圈，却安全稳妥，而从敦煌自驾，则要穿越罗布泊才能抵达。

同行一家亲，胡金大大方方地说：“陈先生喜历史遗迹，在敦煌待两天，看完莫窟和榆林窟，就要去楼兰古城了。”

居然还有这兴致！

“听起来是绕远了，那他们自驾不是更近吗？”

“喂？张警官，嗯，你说……”为了回避周围，她捂着手机向外走。

“他们自驾过去怎么了？”萧侃听他方才语气不对。

一则是目标不能偏移，二则是经费有限。

她挂上电话，转过来，上挑的眉直勾勾地盯着他，据以往的经验，她但凡这样看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她挑眉看他，“你之前不还说私导经常遇上冒险的客人，去罗布泊、去楼兰，所以才起个艺名，怎么这会倒害怕了？”

胡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告别，“你们也赶回去吧，洗个澡，去去晦气。”

林寻白痛恨自己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