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骄傲地笑起来，颇有几分邀功的味，“我天不亮的时候在他车底盘安了GPS定位。那小方盘城没啥可看的，咱们现在发，或许能在汉长城附近遇上他。”

的的确确是他们在嘉yu关客栈遇到的私人导游胡金。

前方约莫三四公里的地方，隐隐有些密集的黑，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黑快速拉近——是公路边停了好几辆车，还有明黄的标识，当中一辆蓝涂装的警车尤为明显，而警车旁正是那辆绿陆巡。

“当然准，不信你自己看。”他直接把手机丢了过去。

萧侃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地图上闪烁的亮确实离他们不远。

***

“哦，他说车里太闷，估计去旁边拍照了。”胡金正说着，一个警察冲他招手示意，不远，盖着白布的担架已经抬了来。

“这样啊……”萧侃拖长尾音，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两千多年的风雨沙后，唯有玉门关西面党谷隧一带保存最完整，残有三米多，疾风将曾经韧悍的防御工事剥一刻的纹理，混杂的芦苇与红柳。

回想起嘉yu关那晚，一切似乎还近在前，可一眨，一个大活人就没了。

“燕老板呢？”林寻白伸向二楼望去，他们还住在之前那家青旅，房间都没换。

林寻白放慢车速，萧侃开窗张望，没在路边的停车瞧见那辆传说中的绿陆巡，倒是一车燥的空气。

“你这GPS准不准啊？”她忍不住嫌弃。

“你的客人呢？”林寻白抢先问。

不过，看破不说破，朋友有的，她起拎包，“那我们发吧。”

因为陆巡车上空无一人。

“哎，是不是在前面？”林寻白松开一只手向前指去。

林寻白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萧侃把他的脑袋掰了回来。

“真巧啊，你怎么在这儿，那些小老板呢？”萧侃从车上下来，一边问一边观察情况，除了警车外，现场还有两辆贴着救援队logo的越野车。

“胡导？”他惊讶地叫了一声。

萧侃叹了气，扭朝那辆陆巡看去，不意外的话，胡金的新客人正是他们盯梢的目标，只不过……

这是两人的第一反应，可现场并没有车祸的痕迹，林寻白将车停下，刚打算问问警察，却猛然瞧见一个熟人。

任谁听了心里都有不是滋味。

隔着黄的警戒线，一个彪形大汉转过来，见到他俩也是又惊又喜，不过那“喜”一闪而过，难掩他的满面愁容。

“之前那个团到敦煌是最后一站，一周前就结束了，我在这里休息了两天，让公司给我安排新客人，结果三天前突然接到电话，说那个孙老板没和其他人一起上飞机，与家人失联了，我赶报警，又联络了搜救队。这不，今天刚带客人去莫窟，门还没就接到通知，说尸找到了，让我来帮忙认尸。”

过了玉门关的小方盘城，便是汉长城遗址，听林寻白介绍，敦煌境内的汉代长城零散在各，有碱墩至迷土一段的线，也有关至党河的支线。

“嗐，别提了。”胡金走近两步，虽说他们算不上朋友，但他乡遇故知，总有些莫名的亲切，尤其是在糟心烦恼的时候。

沿党河一路向南，过西千佛后向西转弯，笔直的大将广袤无垠的戈一劈为二，这两天起风，细碎的沙砾从漆黑的柏油公路表面飞速浮过，连空气都蒙着一层黄的薄纱。

事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