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侃从床上翻坐起。

路的尽是男客八人间，林寻白住在里面。

他旁是个妆容妖娆的年轻女人，合地从挎包里掏两黑的大方砖。

“是连环杀人吗？”队里另一个胖老板问。

“这叫盲尸借，有借有还。”

***

“当然能。”胡导说，“盲尸有了睛，便会去投胎，被借走睛的人就是下一个盲尸，而等他再‘借’到睛，不等于‘还’回来了吗？”

“第一个盲尸是谁？”

“这没睛的鬼死了看不清方向，找不到奈何桥，也投不了胎，只能在大漠游，遇上落单的游客，就附到人背后，走里的，等到天麻黑的时候，人已经被喝了，他们再爬下来，问人借睛……”

八人间有四张上下铺，萧侃随心任选，躺上一张靠窗的下铺。屋外天光落尽，好似坠漆黑的，夜风又急又烈，沿着窗往里钻。

“纪录片能给你拍这个？沙漠里玄乎的事多着呢。”胡导端起一杯白的，一完，仿佛说起这个话题连他都需要壮胆，“这是我一个殡仪馆的哥们偷偷和我说的，沙漠里死人不奇怪，但敦煌周边的沙漠，常有这无尸，发现的时候上哪也不缺，就缺睛。”

酒过三巡，大胡导游脸红得像关公，端起酒杯对旁一个瘦的小老板说：“孙总，过了嘉/yu/关就是敦煌，你可不能再瞎跑了，越往西越危险，了关和玉门关，那是正儿八经的沙漠，跑丢了神仙也找不回来。”

孙老板讪讪地收起卫星电话，妆女人惨白地挂着一张脸，之前饿得嚷嚷叫的两也提前离席，回房收拾行李了。

孙老板一手一个，往桌上一拍，“瞧见没！”

门一推，开了。

“听说过，版本差不多。”林寻白。

一桌人吃饭，必定是闹至极。

她叩了叩门，什么回应也没有。

“所以你起个艺名挡灾？”

“我不是吓唬您，您也别不信。”为了树立权威，胡导沉下语气，“每年都有驴友在沙漠失联，哪个没带卫星电话？还不是一样死了、透了，再被警察从沙堆里扒来，扒来的那都不是一般尸！”

胡导摆摆手，压低声音：“驴友都是自个发的，谁知他们几走、去哪里？难不成凶手还在沙漠长期伏击？我兄弟说，那些尸上本没有打斗的痕迹，偏脸上两个，窝里啥也不剩。”

萧侃懒得问了。

萧侃没回应，继续说：“盲尸挖走别人的睛，自己去投胎，让别人盲尸，如此循环往复，沙漠里总有盲尸，也总有人会死，那……”

了倒门，你的福气在后呢！”

“是啊，萧老板，你要不要也买一个保平安？据说死得越惨越有效！”

“不是一般尸是什么，僵尸还是丧尸啊？”妆女人拿起一串羊，用艳红的指尖把块扯下来，再嘴里咀嚼。

“那人虽然瘪了，眶也龇得老大，但珠还是汪汪的，像球似的在眶里，手一抠，咕噜就掉下来了，他们把两个团自己的窝里，就借到了睛。”

“是盲尸！没睛的死人！”

隔着一张桌，萧侃继续喝汤，直到汤碗净，她问林寻白：“知这个说法吗？”

——每年都有驴友在沙漠失联，哪个没带卫星电话？还不是一样死了、透了，再被警察从沙堆里扒来。

孙老板笑得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声音细细长长的，像在丝剥茧。

——这没睛的鬼死了看不清方向，找不到奈何桥，也投不了胎。

“……谢谢啊！”

没人。

桌上不知谁的烤羊，焦黄的油脂裹着一颗颗裂开的球，所有人都没了胃。

小老板面大，被数落得下不来台，红着脸反驳：“你少吓唬人了，我没来过西北也看过纪录片，只要带上卫星电话，别说是关，就是了罗布泊也走得来。”

孙老板不信，“我怎么没在纪录片里看过？”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廊没开灯，黑暗中有风窜来窜去，绕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冰冰凉凉的。

林寻白眨了眨无知的双，亮白的灯光下，他致得像一只纤尘不染的晶大瓶。

她盖上被，闭上双。

“真的假的？”妆女人放下串，神张起来。

“这……借了还能还吗？”

听气，是有人不听安排，私自脱团了。

“睛怎么借？”妆女人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