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千佛。”

原来她要去石窟的后方，千佛的。

三危山是祁连山的支脉，绵延六十公里，三峰危峙，故名三危，其中主峰正对鸣沙山东麓的悬崖，仅隔一条大泉河，而崖之上，正是莫窟的开凿地。相传前秦建元二年，僧乐尊行经此，见三危山上金光闪耀，映诸天万佛，于是在断崖上凿第一个石窟，这才有了之后的千佛。

“提前说好啊，绕是能绕过去，不了门就不关我的事了。”

他不得不在数字中心门停车，继续向她解释第四遍——公路只此一条，往前是机场，窟区要右转走内路，还有十几公里，他们来的时间不对，景区也不允许自驾驶。

萧侃一怔，抬往上看。

她突然问：“你以前带客人来过这里吗？”

林寻白面难，以往的客人最多是去的地方偏僻，他担心危险，才起个艺名挡灾，而这个客人要去的地方，是邪门啊！

夜风呼啦一下来，林寻白后颈一凉，“不去正门……去哪？”

耸的沙丘如蛰伏的兽，寒风着沙四飞，在车灯的光束中急速旋转，他下车看了看方向。

她翻译了一下——

萧侃走得一脚一脚浅，前方林寻白的背影也跟着左右摇晃，越往上离天空越近，银河低垂，繁星闪耀，荒芜之中透冰冷的。

她咳一声，从怀里丢一把车钥匙。

她看起来比自己年长几岁，是个南方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一个女人家，大晚上孤与男人闯戈，觉得危险的应该不是这个男人吧？

萧侃冷声，“绕过去。”

车轻微颠簸，分不清是压到了碎石还是碾过了植被的系。

“你要去哪里？”

“谁说我要去正门了？”萧侃侧一横，顺手把车窗也落下一半。

“哪有人会来这里！”他嫌弃地摇，“看星星都是去月牙泉

，他小声嘀咕：“我随便买的一个名字，你反应怎么那么大……”

林寻白暗暗撇嘴，有不服气地样，接着一个猛打方向盘，将车开下公路，驶一望无垠的黑戈。

莫窟是什么地方？

他透过后视镜，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

这些话，那个叫林寻白的人在来的路上反反复复说了三遍，但萧侃置若罔闻。

二楼台上挤着老板、老板娘，还有大厨、二厨好几个脑袋，就连燕山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也从单间窗里透了来。

“去东边崖，对着三危山的地方。”她说。

“证明给我看。”她说，“证明你是个导游。”

西北的夜与南方不同，犷之中带着野与淳朴，太在时万光辉，时间一到就转走人，留下黑茫茫的一片。

绕去正门无非是沿着内路的方向走小，而绕去后方就不一样了，得沿着鸣沙山兜个大圈，他尽可能地往目的地靠，一直开到这片戈的尽，在一沙山的脚下停住。

***

那人下意识接住。

沿着关东路向东南行驶，先到的是数字展示中心，这些年来莫窟参观的游客远远超过石窟的最大承载量，除了要预约外，游客还要在此分，批次坐统一的大车前往莫窟，而无论人有多少，石窟都会在傍晚六关闭，绝不在夜间开放。

他一脸困惑，听不懂的样。

“你不是私人导游吗？千佛都绕不过去，还去哪门的楼兰，去河南吧！”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松，继续向前行驶。

前方无路，他们必须徒步上去。

世界文化遗产，第一批国家重保护文，绕到门瞧瞧风景还行，想在关闭时间闯去，谁都没那本事。

爬沙不同于爬山，每走两步就会退一步，仿佛有一双双柔弱的手，绵又韧地想将他们拽这片黄的沼泽。

“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