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写着:
沈正宏先生。
寄件人:林建国。
他看着那封信,久久没有伸手打开。
这封信,他其实早就看过。
当年林建国曾亲自来找他,希望他重新考虑青年创作基金的合作方式。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资金转入其他专案,等公司完成内部调度後再补回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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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後来,事情并没有照着原本的计画发展。
林建国退出合作。
顾明远也停止参与。
周启文则继续留在企业合作体系里。
那笔私人捐助款,最後的流向变得复杂。
而他一直没有真正追究。
沈正宏拿起信封。
他想起当年林建国说过的话。
「沈先生,我们可以没有资金,但不能让孩子以为自己的梦想可以被别人买走。」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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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却像是一直留在心里。
手机忽然响起。
是沈亦辰传来的讯息。
「爸,我已经把资金调整文件交给法务部。接下来会进行完整调查。」
沈正宏看着讯息,没有回覆。
他低头看向信封。
最後,终於慢慢拆开。
信件最末端,除了林建国的签名,还有一行手写补充。
「我不希望孩子们长大以後,才发现自己曾经被大人的利益交换过。」
沈正宏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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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於意识到,当年的事情并没有真正过去。
只是有人一直不愿意面对。
而现在,这些被藏起来的往事,终究要重新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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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点半。
若晴整理完最後一份资料,准备休息。
她忽然想起父亲留下的信件里,还有一个细节。
那封信的背面,似乎有一个被折起来的角落。
她重新拿出信件,小心摊平。
背面果然还有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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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父亲後来补写的。
「若晴,如果有一天你读到这封信,代表你已经长大了。」
「爸爸希望你知道,你不需要替我完成任何遗憾。」
「你可以成为作家,也可以选择其他生活。」
「只要那是你自己想要的,就值得。」
若晴看着那几行字,眼泪终於落下。
她将信纸贴在胸口。
「爸爸,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
「我会走自己的路。」
6
窗外的夜色安静。
远方的城市灯光依然明亮。
她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真相等待揭开,也不知道沈家企业最後会查出什麽。
但她已经不再害怕。
因为她终於明白,父亲留给她的最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是某个未完成的计画,也不是一份特殊的资助。
而是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