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我。」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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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结束後,沈亦辰坐在椅子上。
他以为当年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
没想到,还有一份自己也几乎忘记的文件。
那时候,他的确曾经想替若晴争取一个机会。
他希望她不只是以伴侣的身分跟着自己去新加坡,而是能够在当地参与文化文字纪录,让她有自己的工作与生活。
只是後来公司内部发生争议,海外专案被迫调整。
他被要求暂停所有非必要安排。
而那份外部合作备忘录,也在混乱中没有继续执行。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若晴。
他以为只要等一切确定,再给她一个惊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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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後来,他越来越忙。
两人之间的沟通越来越少。
最後,那个原本想一起实现的未来,成了一份没有完成的文件。
沈亦辰闭上眼睛。
他突然明白,自己最遗憾的,不只是没有把若晴带到新加坡。
而是他曾经有很多机会,可以好好和她谈谈未来。
却一次又一次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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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她不想再用别人的答案决定自己
星期六早上,若晴搭上前往花莲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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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顾承宇传来的采访资料。
资料上写着林伯的基本介绍。
林伯今年七十多岁,年轻时学习木作技艺,曾参与地方老街的文化保存,也协助过几个海外文化交流计画。
其中一段纪录让若晴停下来。
「曾於五年前参与某企业海外文化合作案,提供地方工艺与文字纪录建议。」
她将那一行字看了好几遍。
心里浮现一个疑问。
沈亦辰当年真的曾经透过地方文化计画,替她安排工作机会吗?
如果是,为什麽她从来不知道?
她拿起手机,想传讯息给顾承宇,却又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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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让这次采访变成追查沈亦辰过去的行动。
她答应参与,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值得记录的文化计画。
她想写的是林伯的人生故事,而不是沈亦辰的过去。
她把手机收起来,望向窗外。
列车经过一片绿色田野。
阳光照在远方的山上,云层慢慢散开。
她忽然想起以前和沈亦辰一起旅行的时候。
那时候,她总希望他能放下手机,多看看窗外的风景。
但他常常一边开会,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有一次,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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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里漂亮吗?」
他只看了一眼窗外。
「还可以。」
那时候,她没有再说话。
现在,她一个人坐在火车上,却能安静地欣赏整片风景。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原来不是每一段旅程,都需要有人陪伴,才能变得完整。」
她看着那句话,露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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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林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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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抵达花莲後,若晴在车站外看见顾承宇。
他穿着浅色外套,手里拿着相机。
「这里。」
若晴走过去。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他接过她手里较重的资料袋。
「先去吃早餐,再过去林伯的工坊。」
两人走进附近的小店。
吃完早餐後,顾承宇开车前往老街附近的一间木作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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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外面挂着一块有些斑驳的木牌。
「林记木作」。
推开门,里面传来木头刨削的声音。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工作桌前。
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
「承宇,你来了。」
「林伯,好久不见。」
顾承宇介绍若晴。
「这位是林若晴,这次负责文字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