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空,又缩了回去,像是怕一碰,眼前的东西就会碎掉。
夏可言把簿子放在平整的石面上,慢慢揭开油布。
前几页记的是例行巡查,字迹端正。翻到最後一张,墨色突然变深,几行字写得很急。
「第六响,钟轮如常。」
秦晚禾低声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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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行却被一大片乾涸的深色污迹盖住,只剩几个不完整的笔画。
「这是师父的字。」
她眼眶发红,却努力稳住声音。
「可是最後一行……看不清了。」
夏可言拿近一点,藉着斜光观察。
污迹下面隐约还有一条凹下去的笔痕,像是有人写到一半,突然被迫停笔。
单凭这些,还不能证明顾长铎清白。
但至少有一件事不对。
「官方说钟机早就坏了。」夏可言指着簿子,「可他的最後记录,写的是第六响正常。」
「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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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禾用力点头,随後又咬住嘴唇。
「可他们也能说,师父故意写假纪录。」
「所以只靠这本,还不够。」
夏可言合上簿子。
她没有把它当成已经到手的任务奖励。那只是一份需要保存、也需要验证的证据。
她望向暗道里的钟机室。
「你刚才说,第七声是长钟。它靠什麽敲响?」
「钟轮走到最後一齿,会带动另一根长槌。」
「那就去看看最後一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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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禾脚踝受伤,不能跟着钻进窄道。夏可言让她坐在断墙後休息,自己再次进入钟机室。
地图显示附近怪物的位置,暂时没有逼近。她把注意力放在钟轮上。
前六个齿位的磨损方向一致,最後一齿却不一样。
那里卡着一小块黑色铁楔。
从外侧看,它几乎与锈蚀的底座融成一片;走近才发现,楔子正好顶住第七齿将要转动的位置。
夏可言伸手轻碰,铁楔没有松动。
她换个角度观察。
楔子两侧的刮痕很深,与周围自然磨损的弧线截然不同。有人从特定方向把它硬生生敲进去,让钟轮转过前六齿後,必定卡在最後一齿。
她的表情渐渐严肃。
如果这东西原本就在,顾长铎即使照规矩敲钟,也不可能完成第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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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枚铁楔的位置隐蔽,光靠站在钟楼下听声音,根本发现不了。
夏可言没有立刻把它拔出来。
证据要是弄坏了,再强的攻击力也没办法把原样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