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感到脸上一热。“这只是公司提供的住所,临时的。”
“是吗?”韦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这些能看到水景的落地窗,难道也是临时的?”
“从宏观角度来看,严格来说,一切都是临时的。”
韦德笑了。“得了吧,别这么轻描淡写。你分明是拼了命才走到这一步的,大大方方承认吧。”
“我不太喜欢……”
“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才要告诉你。”韦德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赛勒斯,你有权为自己的成功感到骄傲。”
听到对方再次念出自己的名字,那字正腔圆的语调,赛勒斯心底某处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好吧,没错。确实是升职了。数据科学主管。团队更大,预算更多,要解决的问题也更棘手。”
“这就对了嘛。很难说出口吗?”
“简直是种折磨。”
“你会挺过来的。”韦德在他肩上拍了拍——还是那只温暖的手掌,还是那种久久未散的触感——随后转身走向门口。“好了,来帮你搬进去吧。我想这里应该有……”“……一套系统。”
“总归是有套系统的。”
这套系统是这样的:韦德负责从卡车上卸下箱子,把它们放在升降尾板上。赛勒斯则在货梯口接应,根据箱子上贴的彩色标签——这些标签与他事先贴在各个门口的便利贴一一对应——将箱子分送到相应的房间。至于家具——虽然没几件,不过是一张书桌、一个床架,还有赛勒斯在网上淘来的二手书架——则留到最后搬运。
两人的配合依然默契流畅,仿佛从芝加哥到西雅图之间那一周的空白从未存在过一样。干了一个小时后,韦德脱得只剩下一件T恤。赛勒斯注意到了一些新的细节:汗水浸湿了韦德前臂上的金毛,让他手臂的颜色显得更深;他眉头因专注而挤出一道褶皱;搬运笨重物件时,他会发出轻微的闷哼声。
到了中午,公寓已然大变样。箱子各就其位,书桌组装好靠在客厅窗边,床架静置在卧室里,只等周一送来的床垫了。
“又破纪录了,”韦德说着,抹了把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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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四十三分钟。”
“看来你效率变高了。或者说,是我效率变高了。”
“这是协同效应。”赛勒斯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扔了一瓶过去,韦德单手稳稳接住。
两人沉默地喝着水。韦德的T恤紧紧贴在胸膛上,勾勒出他结实的胸肌轮廓、平坦柔软的小腹,以及透过湿透的棉布隐约可见的深色乳晕。当他举起水瓶时,二头肌显得格外粗壮,上面覆盖着一层浅色的汗毛。赛勒斯发现自己盯着看,赶紧强迫视线移开。
“那么,”韦德放下空瓶子说道,“我该出发了。明天还得去波特兰取货。”
“对,当然。”赛勒斯伸手去拿钱包,却被韦德一把扣住了手腕。
“别,”韦德说,“别再给小费了。你给的已经够多了。”“没那么夸张。你干得很出色。”
“赛勒斯。”韦德的声音低了下来,变得轻柔。他向前迈了??一步——动作并不带有侵略性,却显得意味深长,每一步都透着某种意图。“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客户。你给我准备吃的,帮我搬箱子,还记得我点的三明治口味。你已经不欠我一分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