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终议价小组,由澄语的副总与财务长接手,我只负责设计与技术部分的交接。」
这句话,让不少董事的神情,微微动摇。
「第三,」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主位,「如果董事会认为仍有疑虑,我愿意提前公开我的个人持股、与顾总之间所有的往来纪录,接受调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沈总监很大方。」林嘉玮冷笑,「不过私人关系本身,就是治理风险。顾总是否有偏袒,不是你说了算。」
「那麽,」顾承砚终於开口,声音沉稳,「我有一个提议。」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前。
「合并案的最终议价,由董事会指派的第三方财务顾问全程监督,我与沈总监,都不参与签署。我个人,愿意以执行长的职位担保,如果事後证明,有任何一分钱的利益输送,我自请辞职,并赔偿集团全部损失。」
「承砚!」顾云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董事们,一字一句:「我用十年,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不会用它,去换一个,我不愿意承认的谎。」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最後,投票的结果出来:五票对四票,合并案不终止,但延期一周,待第三方顾问提交报告後,再行表决。
散会的时候,知夏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冰凉。
她跟着人群走出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前,被人从背後叫住了。
「沈总监。」
她回过头。
顾云裳拄着一支黑檀木的细拐杖,独自站在走廊的窗边,逆光中,她的身形显得格外瘦削,眼神却依然锐利。
「董事长。」
「你今天,」老太太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说得很好。」
「谢谢董事长。」
顾云裳没有说话,只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页,似乎要签下什麽。她握着一支旧式的黑色钢笔,笔尖落在纸上。
知夏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那行签名上。
字迹苍劲,笔锋凌厉,每一个转折,都和那张藏在她床头抽屉里的纸条,如出一辙。
离开我儿子。
她的血液,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顾云裳签完字,抬起头,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缓缓开口。
「沈总监,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可是有些事,」她看着知夏,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董事长指的是……」
「十年前的夏天,雾港老车站。」老太太轻轻敲了敲拐杖,「一个穿白色洋装的女孩,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等了三个小时。」
知夏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顾云裳望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不愿意提起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