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沈知夏没有等顾承砚回到宴会厅。她从侧门离开,在云岫大饭店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手拿包放在膝上,那三张照片就藏在最底层,隔着一层薄薄的pi革,像一块正在烧的炭。
「小姐,去哪?」司机问。
「……舒云路。」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开始下雨,雨滴一dao一dao划过车窗,把雾港市的霓虹拉成模糊的光带。
离开我儿子。
那行苍劲的钢笔字,在她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打转。
她一直以为,林嘉玮背後是对手公司,是董事会里反对合并的派系。她从没想过,那个一直在暗chu1cao2纵的人,竟然是顾承砚的母亲,禾曜集团的董事chang。
回到公寓,她没有开灯。
她把照片摊在茶几上,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一动也不动。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劈啪作响。
她想起十年前的车站。想起那三个小时的等待。
她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这麽多年,到底是谁,在替他们zuo决定?
凌晨一点二十分,门铃响了。
她从猫眼看出去,顾承砚站在走廊的灯下,西装外taoshi了一半,发梢滴着水,领带歪在一边,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打开门。
「你怎麽——」
她的话没说完,他已经一步跨进来,反手关上门,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雨水的冷意透过shi透的衬衫渗过来,他的手臂收得很jin,jin得她几乎chuan不过气。
「承砚?」
「照片,」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知dao了。」
「你见到董事chang了?」
「见到了。」
「她说什麽?」
他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jin,下ba抵着她的touding,肩膀微微发抖。
知夏的心,骤然一ruan。
她伸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轻声说:「进来,先ca乾。」
她给了他一条乾mao巾,煮了一杯热茶。他坐在沙发上,shi透的衬衫贴在shen上,勾勒出结实的肩背线条,雨水顺着下颔滴到锁骨里。
她在他对面坐下,把茶杯推过去,shenxi一口气,说出了在计程车上就想好的话。
「承砚,我们结束吧。」
他抬起tou,眼神一僵。
「协议第四条,」她直视着他,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宣读合约,「任何一方想结束,立即终止,不得挽留。现在,是我要结束。」
「为什麽?」
「因为照片已经传出去了。」她说,「董事会、你母亲、林嘉玮,他们会用这个,毁掉合并案,毁掉你,也会毁掉澄语。」
「那些我来chu1理。」
「不是这麽简单的。」她看着他,指尖不自觉地攥jin了膝上的裙子,「你本来就背着那麽多东西,我不想,变成压垮你的最後一gen稻草。」
房间静得只剩雨声。
顾承砚放下茶杯,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知夏。」
「嗯?」
「协议第四条,不得挽留。」
「对。」
「那我,」他低下tou,眼眶泛红,一字一句地说,「违约。」
她愣住了。
「我挽留你。」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不要结束。你要罚我、要告我,什麽都可以,但是不要走,求你。」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用这zhong语气说话。
不是谈判桌上的冷静,不是床上的强势,而是一个把自尊都放下的人,在黑暗里,近乎狼狈地,伸手去抓一点微光。
她的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
「你这样,」她哽咽着骂,「很犯规。」
「我知dao。」
「承砚……」
「再叫一次。」
「承砚。」
他抬起tou,吻住了她。
这个吻没有一丝慾望的急躁,只有铺天盖地的、近乎绝望的思念。他的chunguntang,带着雨水的凉,带着眼泪的咸。她捧着他的脸,主动加shen,she2尖缠上他的,两个人吻得像是要把十年的空白,一次补回来。
「今晚,」他在她chun边低语,「不是协议,不是jiao易。」
「那是什麽?」
「是我想要你,」他哑声说,「是我,只想要你。」
他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床tou灯被他按亮,昏黄的光yun罩住两个人的shen影。他把她放在床边,缓缓跪在地毯上,替她脱下鞋子,指腹沿着她的脚踝一路向上,像是在mo拜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还穿着那件礼服。」他的视线liu连在她shen紫色的丝绒上,「我一直想,替你脱掉。」
「宴会上你已经脱过一次了。」
「那不算。」他吻了吻她的膝盖,抬起眼,眼神shen得惊人,「那次,是在生气。这一次,我想慢慢来。」
他站起shen,扶她站起来,转到她shen後,修chang的手指勾住拉链的小环,一寸一寸往下拉。丝绒落地,无声无息,lou出她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