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十分,澄语设计与禾曜集团的第三lun合并谈判,终於在一片疲惫中结束。
沈知夏收起笔电,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三个小时,她与对面那个男人没有jiao换过一句私人的话,彷佛他们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专业人士。
这样很好。她对自己说。
顾承砚是最後一个离席的。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会议室,雾港市的夜景在他shen後铺开,被雨水yun成一片模糊的光。十年了,他的肩膀比记忆中更宽,lun廓也更冷ying,只有转shen时那dao视线,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沈总监。」他开口,声音低而平稳,「方案我会再看过。」
「好的,顾总。」
她拎起包包,走向电梯。shen後没有脚步声,她却觉得背脊像被人用目光轻轻描过一遍。
电梯停在十二楼,门开了又关,她才想起自己的设计草图还留在ding楼的样品室。那是她三天没睡才完成的东西,不能丢。她按了ding楼。
样品室在走廊尽tou。她推门进去,刚拿起画册,整栋大楼忽然「啪」的一声,陷入全然的黑暗。
停电。
她僵在原地,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接着,走廊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谁在里面?」
那个声音,她闭着眼也认得出来。
「……顾总。」
门被推开,手机的微光亮起,照出他同样意外的脸。他走进来,门在shen後轻轻合上,自动锁发出一声细响。
「备用电源要二十分钟後才会启动。」他说,「门禁也断了。」
「所以我们被困在这里。」
「看来是。」
沉默落了下来。黑暗里,连呼xi声都被放大。知夏把画册抱在xiong前,退到工作台边,背抵着冰凉的桌沿。
「你瘦了。」他忽然说。
「顾总,我们现在谈公事比较合适。」
「现在没有公事可谈。」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光暗了下去,两人只剩窗外微弱的雨光,「知夏。」
她的名字从他口中hua出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十年的沉默。
「不要这样叫我。」
「那我该怎麽叫?」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到她能闻见他shen上雨水和雪松混合的气味,「沈总监?还是像从前那样,只叫你一个字?」
她的hou咙发jin。「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我知dao。」他低声说,「可是今晚,我想要一个资格。」
他停在她面前,没有碰她,只是静静等着,像在给她最後一次逃走的机会。
知夏应该推开他的。她比谁都清楚,明天还有谈判,後天还有签约,她三十二年来建立的冷静与秩序,不该毁在一场停电里。
可是她的手,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只有今晚。」她听见自己说。
「好。」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克制了太久的力dao。chun齿相chu2的那一瞬间,她的膝盖发ruan,被他一手扣住腰,稳稳托在工作台边。画册掉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背脊缓缓上移,隔着薄薄的衬衫,掌心的热度tang得她轻颤。她仰起tou,任他的chunhua过她的下颔、颈侧,在锁骨上停留,留下shi热的痕迹。
「承砚……」
那两个字出口的刹那,他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把额tou抵在她的肩上,呼xicu重。
「再叫一次。」
「承砚。」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压抑多年的什麽终於松动。他解开她的衬衫钮扣,一颗,又一颗,动作慢得近乎折磨,每lou出一寸肌肤,就用chun轻轻覆上去。她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chuan息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