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几个项目,已经无暇出席这种饭局了。要带人的话,我看还是留给周董事你吧。」
他刻意以「周董事」相称,语气不重,却明显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些年来,白承砚从未真正把这几位叔伯放在眼里。
周伯父倒不在意,更似乎在上菜前喝了一点酒,脸颊微红,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日响亮几分:「我带?我没你这麽有本事呀。你当哥哥的,最好当然是你来教。」
「自己人当然是自己教,我的方式不是人人能适应。」白承砚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讽刺,让周伯父咬牙切齿。他正想放声反驳时,白成岳加了张嘴:「孩子才刚回来,就不要急着让他做大事。」
周伯父随即闭嘴,替自己倒满酒来喝。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问起白桐川在英国留学的生活。他独自在异地读了五年书,毕业後便回来,至於接下来会被安排什麽工作,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只是从坐下到现在,白承砚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让白桐川隐约觉得,这位哥哥似乎并不乐见他的回来。
白承砚的手机响起闹钟,是提醒他吃药,在座众人都以为是公司的来电。他默默地掏出药丸,配水吃了。
偏偏在这时,白成岳忽然问白承砚:「最近是不是有收购酒店的项目?」
白承砚用纸巾擦擦嘴,轻「嗯」一声。
「是丽槐风月吗?」另一名叔伯好奇一问。
白承砚又「嗯」一声,大家旋即对这间酒店充满期待,毕竟是城内屈指可数的有名大酒店,而这个项目才刚刚开始草拟。
白成岳目光始终落在大儿子身上,面目无情地继续道:「不一定要收购,改为合作也可以。我已经安排了你跟丽槐风月的千金见面,你先去跟她碰面,认识一下。」
白承砚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喝了口红酒,有话要发表的人却是周伯父:「丽槐风月的千金?是不是上次酒会的主办人?听说是位年轻的美女。」周伯父向白承砚举杯,笑着道:「有福了。」
「你喜欢的话,可以介绍给你的外甥。」白承砚放下难喝的酒,若无其事地提议。
话一出,白桐川的脸都僵了。
「你──」周伯父一时语塞,随即意识到这话里的冒犯意味。
「白承砚,」白成岳沉声打断,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有白成岳撑腰,周伯父随即假惺惺地装作宽容,乾笑两声:「这个当然要先让你,毕竟你都35岁了,该组织家庭了。」
白承砚瞧他嘴脸,是想把话说成「该退下来了」。他没给予反应,心里对社会制定什麽岁数要结婚,并无感想。
而有感想的人,是白成岳:「别想蒙混过去,这件事不是在跟你商量。确实的时间日期,我让秘书通知你。」
「我会把它当成公事那样谈。合作与否,看他们的态度如何。」白承砚刻意把话说清楚,无非是要让父亲知道,即使人去了,也不代表他会按照他们的安排发展。
白成岳瞪着他,脸色愈发难看,正要开口之际,白承砚忽然站起来,拉动椅子的声音划破融和的气氛。
他对上父亲的目光,眼底透着一抹倔强与锐利,语气却依旧淡漠:「我还有事先走了。」
「饭还没吃完走去哪?」白成岳厉声喝住他。
「这种家庭聚餐,你们自便。」话毕,白承砚便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