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想什麽吗?」他问。
「想什麽?」
「我在想,如果我说了那句话,而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那我算什麽。」陆砚说,「前三次,我看着你死。每次都想救你。第四次你来了,我以为这次不一样。但如果你只是为了活命才接近我,那跟系统逼我有什麽区别?」
林晚晚的心沉了一下。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三天忙着完成任务,从来没想过陆砚的感受。她只想着活命,只想着让系统升级,只想着怎麽让他说出那句话。她没有想过,对陆砚来说,「我爱你」不是一个任务道具。
「对不起。」她说。
陆砚看着她。
「我这三天太急着完成任务了。我没有想过你的感受。」林晚晚说,「你重复三次,每次都记得我。我穿来才几天,就想着怎麽让你说出那句话来救我自己的命。这样确实很像在利用你。」
她深吸一口气。
「但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我没有演戏。陪你吃水饺的时候,我是真的想陪你吃水饺。你切牛排切太老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你很难搞。你站在窗边不回头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混蛋。」
陆砚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但林晚晚看见了。
「你现在是在道歉还是在骂我?」
「都有。你值得被骂,也值得被道歉。」
陆砚沉默了两秒。然後他走回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继续切那块煎太老的牛排。
「牛排太老了。」他说,「但还能吃。下次煎的时候,火开小一点。两面各煎两分钟就够了。不要煎到全熟。」
林晚晚愣住:「你不生气了?」
「生气。但我饿了。」
系统在她脑中发出提示:
「报告宿主,系统检测到男主情绪平复。心跳从102降到84。系统判断,男主刚才的愤怒已消退。系统备注:男主原谅宿主的速度比系统预期快。系统分析:男主可能从来没有真正生气。他只是受伤。系统建议宿主继续保持诚实。」
林晚晚坐回对面,看着陆砚吃牛排。他吃得很认真,把太老的部分切掉,只吃中间比较嫩的地方。
「陆砚,」她说,「那句话,你不用急着说。七十二小时如果到了我还没活下来,那是我的命。但你不要为了救我而说。我不要那样的我爱你。」
陆砚放下刀叉,看着她:「我也不要。所以我们现在开始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