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
光洙的手很冰,拉扯着他们往前走,刘嘉元握紧他的手,热度传到光洙手中,很快变得温热。
「爸爸的手好暖!」
刘嘉元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草坪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格子野餐垫,上面摆满了三明治、水果和各色点心。光洙开心地拉着他们坐下,看着两人吃东西的样子就已经乐得直拍手。
刘嘉元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天真无邪的小男孩,心里五味杂陈。
他突然想起白天在文件夹里看到的那些病历——崔光洙,三岁,神经细胞瘤。这个年纪本该是在幼儿园里撒欢、在游乐场里奔跑的年纪,却整天被关在冰冷的病房里,进行着痛苦的手术和化疗,最後连外面的世界都没有好好看过一眼就夭折了。
死後还因为母亲的执念而不能超度,滞留阳间。
「……行吧。」刘嘉元暗暗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抬眼看向光洙,「走吧,不是说还要玩吗?」
光洙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好耶!去游乐场!」
下一秒,周遭的风景再次切换。
喧嚣的欢笑声、爆米花的甜香味、五颜六色的气球瞬间充斥了感官。这是一座只存在於梦境和想象中的童话游乐场。
「冰淇淋!光洙想吃草莓冰淇淋!」
小男孩指着路边的摊位。刘嘉元无奈地掏出空无一物的口袋,一旁的朴演赫却嗤笑一声,随手打了个响指,一支浓郁的草莓冰淇淋凭空出现在光洙手里。光洙甜甜地道了谢,大口大口地舔了起来,冰淇淋沾了一鼻子,模样煞是可爱。
接着是旋转木马。
刘嘉元本来觉得自己一个快二十岁的大男人坐这玩意儿简直社死到极点,奈何光洙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不放。朴演赫则在一旁抱臂冷笑,眼神里写满了戏谑。
於是,大龄高中生刘嘉元只好硬着头皮跨坐上一匹白色的木马。
音乐响起,木马缓缓旋转。
光洙坐在旁边的南瓜车里咯咯直笑,而身後,朴演赫长腿一跨,直接虚虚地将他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调笑道:「坐稳了,刘大少爷。」
木马起伏,刘嘉元感觉後背紧贴着男人冰凉硬朗的胸膛,胸口那对因为发育而敏感无比的乳肉随着颠簸不断隔着衣服蹭过把手,激起阵阵电流般的颤栗。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着木马的把手,连耳根都烧红了。
这哪里是陪小孩玩,这简直是酷刑!
「爸爸,我们去玩那个!」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光洙兴奋地指着远处拔地而起、发出轰鸣声的过山车。轨道高高盘旋在半空中,伴随着游客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刘嘉元倒吸了一口凉气:「等等,这个对你来说太刺激了吧……」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裹挟着他们三人坐上了过山车的第一排。安全压杆「咔哒」一声自动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