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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电话(2/2)

,还在为一张我。我应着去冲手,声里,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我回:「好呀。」手指是抖的。

周衡又絮絮代:时吃饭、别熬夜看报表、门锁好。我说「好,你也是」。他最後说:「夏夏,我你。」

曼文:「今天的知夏也超!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呀,我新发现一家超好吃的早午餐!」

我张了张嘴,那一句「我也你」在咙里了一圈,来时又快又轻:「我也你。早忙完。」

挂电话。我对着黑掉的萤幕坐了很久,平板上映自己的脸——神躲躲闪闪,嘴角却还有没褪尽的、被人疼过的红。我把平板反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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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那张抓拍,放大,红印。再放大,红印。

我对着龙快速把泪抹掉,重新坐回镜前,笑:「没事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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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背一阵发凉,又安自己:什麽都看不来,曼就是拍照糊。

相框玻璃上有一很细的指印,是我刚才来的。我用袖了,完才发觉自己连这事都在收拾。照片里周衡低看我,那神我看了七年,从没觉得需要躲;今天我把它扶正,摆回原来的角度,还退了半步看了看正不正。退完那半步,我站在茶几前,忽然不想动了。

他还在问要不要去药房,我连说三遍真的不用。手背那块红一直没退,我把手收到桌下,搁在膝盖上,掌心着裙。萤幕里他低翻行程,嘴里还在叮嘱别逞,我「嗯」了一声,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七年了,他一张就絮叨,我从前嫌烦,今天倒希望他多说两句,好让我不用开。

手机震,曼发来九张图:下午茶、我跟程晏一起拍的、还有一张我没察觉的抓拍——我坐在沙发上低翻画册,脖上的红印在光里若隐若现。

十八,我盯着茶几上的结婚照。照片里我穿着婚纱,周衡低看我,睛里全是光。我伸手把相框轻轻扣倒,又赶扶起来,对着照片低声:「对不起。」

我把九张图来回翻了三遍。其余八张都正常:糕、咖啡、她跟程晏的合照,连我低看画册那张的光都算不上亮。可我还是用两手指把那一小块放大到模糊,又缩回原样,再放大,像多看两,它就会自己不见。最後我了收藏,又立刻取消,手指抖得差错。

说完这句我咙发。他还在萤幕那挥手,说下周再打,说别忘了给茉莉浇,说跑步的事等他回来。我,一下一下,到他挂断。平板黑的那一瞬,屋里静得突然,我坐在餐桌前没动,手心里全是汗,茶早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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