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dao怜得逞一笑,直接坐到了他大tui上。云岑子也不动,像是个木桩子一样任由郗dao怜靠在他怀里。
他对郗dao怜太顺从了,像是一条只会遵循她吩咐zuo事的狗。
但对于现在的郗dao怜来说,这样的男人才适合她,如果不是像云岑子这样乖巧的、听话的,换了旁人,稍lou出一点儿桀骜,她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疯病,生出将对方剁成rou泥的冲动。
她搂着云岑子,脸贴着他的xiong膛蹭了蹭,亲昵dao:
“先生不问我去建康zuo什么吗?”
云岑子淡淡回:“无论zuo什么,我都会帮你。”
听罢,郗dao怜脸上轻松自在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她眉tou皱起来,表情很快的变换,一下子像是在笑,一下子又像是在哭,好像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好一会,她才缓过气来,问了一句:“为什么?”
“什么?”云岑子没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沉默片刻,郗dao怜的声音才响起,带着微弱异常的颤音。
“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想要什么,我一无所有……”她原本黯然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亮了起来,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gen浮木,“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要这jushenti?”
她在说什么?
云岑子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dao裂痕,瞳孔微缩,袖中的指节无声收拢。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轻贱自己?
“郗dao怜!”
这是云岑子第一次唤她名字。
郗dao怜觉得很新奇,甚至还笑了一下。
云岑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不在乎你怎么伤害旁人,包括我,只要你希望——”
“但唯独,我希望你可以珍视自己。”
他的目光干净、纯粹,像是未掺杂杂质,字字句句仿佛都出自真心。
真是迷人的眼睛啊。
郗dao怜却难以抑制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只是在试探你而已,你不会,把我刚才的话当真了吧?”她笑着,睫mao上还沾着晶莹的泪水,眼尾泛起病态的薄红,单手抚着自己的脸,像是看着什么笑话一样看着云岑子。
云岑子眼底lou出受伤的神情,眼睫垂落下来,却没有说什么。
纵使淡漠如云岑子,听到这般凉薄的话,心tou也会生出几分痛楚。
舱外的江水拍着船板,油灯噼啪一声爆出灯花。
郗dao怜很快收起了笑,声音轻下来:
“还愿意帮我吗?”
“还愿意和我去建康吗?”
“你……”
郗dao怜的声音越来越轻,睫羽垂下,似乎还沾着晶莹的泪痕。
就连曾相濡以沫枕边人也可以无情毁诺,她又该如何相信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人,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帮助自己,甚至是愿意帮她杀人?
云岑子摇了摇tou。
“没关系。”他说,语气平淡得不像话,“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怎样试探我,都没关系。
郗dao怜微笑看着他,仍就是那副无害的神态。对方毫无底线的纵容,反而让她心底生出一zhong奇异的安全感。
云岑子不明白,这般温顺柔美的躯壳下,为何藏了这样一个疯狂的灵魂。
又或者他最初的时候就已然知晓,只是没有料到,自己远比想象中更迷恋这个女人。
他下意识伸出手,温柔轻抚她的面庞。
郗dao怜愣了愣,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抬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