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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白玉摊(2/2)

可如果明天夜里她去找锦屏,锦屏会不会还攥着她的袖不放?

“青杏。”

走到门回过来,看见锦屏已经坐回榻上拿起书了,书举得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一个发和两只着书角的指尖。

“别在我这儿病倒了。”

青杏低下喝了一茶,茶,从嗓一路到胃里,她咽下去,停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就是觉得小好。”

她看了青杏一,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忽然转往正房走,丢下一句:“跟我来。”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不想了。

到她心里那杆秤开始晃了。

“婢给小捂捂。”

青杏一本正经地说,“小手凉,肯定是气血不足,得着。”

青杏闭着,在黑暗里把这些念一个一个摁下去,摁到最后,剩下一个念浮上来:夏萝说的“换人”,换的是白芍。

青杏跟着她了屋。

锦屏还会怕打雷吗?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又觉得叫了也没用。

明天十五,锦鸿运对账,院里加人守夜。

她想了一会儿,把被拉上来蒙住了。

翠屏在旁边的铺上发均匀的鼾声,窗外的月亮从云里漏来,落在青杏枕边,细细的一条白。

青杏捧着茶,看着锦屏别过脸的样,忽然说了一句:“小,你真好。”

应该不会,今夜的月亮好得很。

她知这意味着什么,锦屏信她,信她不会翻。

白芍来的话,锦屏会不会像信她一样信白芍?

青杏攥了攥手心,又松开,反反复复了两三次。

她当时在叠被,叠到一半手往枕底下一探,把什么东西去了。完了才把枕摆正。

锦屏没接话,在桌边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青杏手里的茶杯往上推了推,说:“喝完。喝完了去躺一会儿,别急着活。”

今天下午锦屏往枕底下东西的时候,脖上没有红绳。

也就意味着她把钥匙放在枕底下了。

她从铺上坐起来,借着月光往正房那边看了一。

锦屏靠在桌沿上,抱着胳膊,别过脸去,“传去好像我待下人似的。”

青杏端起杯着手,抬看她。

锦屏从壶里倒了杯茶,往桌上墩了一下:“喝了。”

“换人”两个字在脑里翻来翻去。

青杏喝完茶,把杯放下,站起来往外走。

正房的窗已经黑了,锦屏应该早就睡下了。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一个细节,她去正房送账册的时候,那是锦屏从库房借来的,说是要对嫁妆单,锦屏正坐在床上叠被,当时她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锦屏的手在枕底下了什么。

不是哪一,青杏都得承认,锦屏这招很。

明天再说。

“没发烧。”

或者锦屏在试她,看她翻不翻。

锦屏每天睡觉前都把钥匙在脖上,她替锦屏卸过妆,知那红绳和那把铜钥匙。

锦屏又了一下手,还是没动,索由她捂着了,嘴里却说:“你差不多得了。”

青杏当时没多想,这会儿坐在黑暗里把这事翻来,忽然觉得不对。

那天夜里,青杏躺在通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锦屏转过来,看她的神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你真发烧了?”

她想起下午锦屏的手背贴在她额上的温度,想起那杯被推到她面前的茶,想起锦屏别过脸去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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