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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学规矩(2/3)

锦屏会意,没动声。

锦屏照了,果然稳了些。

锦屏低看着那伤,眉拧起来,嘴上骂着“笨手笨脚,捡个碎片都能捡血来,你还能什么”,另一只手已经在翻自己腰间的荷包了。

青杏蹲在原地,低看自己还在淌血的手指,

荷包里没找着药。

锦屏倾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只手扯到自己面前来。

她主动走了起来,孙嬷嬷的注意力被引回步态上,也就没再盯着她那小动作。

临走时她站在门槛上,回看了锦屏一,又看了看青杏:“这丫倒机灵。锦小,你院里有会办事的人,老择日再来。小今儿晚上把那‘四拜礼’再练熟些,他日老要查。”

指腹上那有一寸来长,血沿着指纹漫开,滴滴答答落在膝的衣料上。

门刚合上,锦屏抓起桌上的空茶盏往地上一摔。

锦屏跪下去。

锦屏被这话噎得哭笑不得,拿手指着她“你”了半天,最后别过脸去,噗了一声,又绷住了。

青杏赶去扶,锦屏甩开她的手:“别扶我!我就算摔死也不要人扶……”

捡到第三片时,指尖忽然又是一痛,一片薄瓷在指腹上划了,血珠立刻冒了来。

“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儿!我没样儿?我娘死得早,我爹续了弦就不我,现在想起来让我有样儿了!”

她从椅上直起,伸手去够青杏的左手,“给我看看。”

送走孙嬷嬷,翠屏从廊下探来。

“我让你给我看!”

青杏端着茶盘退去,经过锦屏边时给她递了个极快的。

瓷片碎了一地。

青杏蹲下来,低去捡地上的碎片,“摔坏了椅我还得赔。”

话没说完人已经往下倒,青杏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半扶半抱地到了椅上。

青杏一走,锦屏便顺着孙嬷嬷的话说:“嬷嬷说得对,我再走一趟。嬷嬷看我这回脚下对了吗?”

她又去扒拉袖,又去翻椅旁边的矮几,最后脆站起来单脚着往床柜去,拉开屉翻了一通,叮叮咣咣的。

青杏把手往后藏:“没事,小。”

等青杏端着新茶和新手炉回来,锦屏已经走完了最后两趟,孙嬷嬷正在述大婚当日的跪叩方位:“太殿下的册印摆正堂东侧,小要从西首台阶上,到殿下脚前三步跪,行四拜礼……”

翠屏赶去收拾茶,青杏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孙嬷嬷讲完了仪程,又让锦屏起来重新练了一遍下跪叩拜,才算完。

“小摔死了谁练四拜礼?”

青杏低着捡碎片,嘴角弯着,没让她看见。

她了气,把手往袖里缩。

膝盖磕在地砖上闷闷响了一声。

锦屏站在正厅当中,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青杏把茶递到孙嬷嬷手里,又端着手炉走到锦屏旁边,借着给她手炉的功夫低声说了句:“小,左膝盖往左挪半寸,那块砖不平。”

“又怎么了?”锦屏尖,已经看见了。

孙嬷嬷端起茶盏抿了一,见确实凉了,便挥挥手:“快去快回。”

锦屏骂完了,脚踝吃不住劲,整个人往旁边歪。

她骂着骂着嗓就哑了,“还从严教,不必留面……我爹这是把我当什么了?当块烂泥要他扶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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